一座十分傳統的東方庭院內,兩道身影相互跪坐,面前是一張長方形的小木桌。
木桌的中心擺著一張玉石制的棋盤,棋盤無子,兩邊擺放著兩壇棋壇,棋盤左邊是一道香爐,右邊是一壺茶。
庭院內樹立著密密麻麻的竹林,陽光順著竹林間的空隙投入,竹葉飄飄而落,空凈而浩然。
立香默默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位青衫老者,須發皆白,神清氣俊,一手微微撫須,一手舉茶細細品味。
半垂著眼眸,熱氣飄渺模糊了目光,讓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這時,老者將手中的茶水穩穩放在一旁開口問道
“立香小友可懂棋藝”
“五子棋算嗎”
聽到老者的話,立香略有些干澀的回道,老者聞言微微一愣,然后坦然一笑,撫須搖頭說道
“自是不算。”
“如果是國際象棋和將棋的話,可能還懂一些”
立香抬手撓了撓臉,看起來有些尷尬的樣子,老者看著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沒再說話。
庭院內,除了這名老者以外,還有兩人坐在一旁,離這里的距離不算近,同樣是一副跪坐的姿態。
不過兩人的動作都十分的標準,看起來對于這種禮節都十分了解,和立香那種略有些不適的狀態不同。
一者紅發青年,上身只穿了一道紅色半袖,如同臂甲一般,披著一件白色的大衣卻只是掛在肩上,內里則是露出健碩的身軀。
青年聽到立香的話不由得抬眼看了一下他,有些無語的扯了下嘴角,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男子。
一襲青衫,頭頂布冠,一副儒者打扮,但身上的氣質卻若有似無,好似一抹捉不住的云煙一般。
此刻這位男子正閉著雙眼,嘴角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知是因為立香的話而笑,還是因為其他事而笑。
紅發青年就是千子村正,而坐在他旁邊的這位,則是百家之中儒家的第二位當家,名叫顏路。
當時,正是這位名為顏路的男子來到了他們的住所,不僅說破了立香的身份,還邀請他們來這里。
村正稍稍打量了一下這位顏路后,便把目光收回,放在了立香對坐的那名仙風道骨的老者身上。
這才是本次的關鍵,對方的名字哪怕是他也是如雷貫耳。
儒家后圣,荀況,字卿,得子之名,也是東方歷史中無法繞開的一位存在,將神與天道分開看待的一位存在。
當今東方聯邦的執政官韓非,便是他的弟子。
且不說其實力,其身份地位便已是不能忽視的存在,其思想對法家,對儒家等多個學派都有著十分綿長的影響力。
泛人類史中的對方如何,村正無法知曉,但是從文化的輻射來看,自己生前所在的國家無疑也受對方的思想影響頗多,或者說受到其所象征的學派及國家影響頗深。
作為同一個文化圈中的英靈,對于這位東方古國中的傳奇人物,也很難不知道。
而眼前的這位,無疑有著足以匹配這份威望的強大實力,光從直覺上來說,對方的實力恐怕不輸于當時的希臘機神了。
不是神靈而勝似神靈嗎
村正心中暗暗想著,心中的壓力劇增,他自認為自己若是使出全力,對方也很難留住他,但同樣他也難以想到能夠贏過對方的辦法。
這位荀子有些看不透,村正借助自身的技能進行判斷,能夠察覺到那十分普通的表面下所隱藏的恐怖實力。
立香沒有村正的特殊技能能夠直接察覺到荀子的實力,不過他本來也不會將對方小看。
立香內心沉靜,對于自己身份被揭穿和暴露這種事,他本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所以他這次前來,本身就是為了進行交流的,談判也好,交涉也罷,總之能夠減少沖突才是最好的。
但他心里也清楚,這種幾率確實有些太小了,不過也不能放棄交流的可能性,否則本就已經微小的可能性,只會直接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