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炎微咬嘴唇,臉上的平靜消失不見,看見這些白銀后第一次露出了有些委屈的神情,明明連瀕臨死亡的時候都未曾動容,但現在卻顯得如此感傷。
看見緋炎的樣子,重樓心頭不免有些煩躁,隱隱有一種看到自己當年的感覺,但是想到陳無涯臨別前和他說的那些話,又不好說什么,只能幽幽嘆了口氣。
緋炎,不,非煙擦了下眼角的淚水,目光有些堅決的看向魔尊問道
“他呢”
語氣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滿著疏離隔閡的意味,而是顯得充滿生機一般詢問,臉上有些冰冷的神情也頃刻化解,帶上一抹難以掩蓋的情緒。
而看出來這一點的重樓卻只是復雜的說道
“已經走了。”
非煙點了點頭,提著長槍就要離去,哪怕現在身上還有些傷痕累累,卻也像是要踏上某個旅途一般。
“放棄吧,他心中已有所愛之人,你去又能如何。”
非煙聽到重樓的話后,蹣跚的腳步也不由一滯,站在原地愣怔無言。
重樓嘆了口氣,走到非煙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股魔力流轉,瞬間將她的傷勢恢復如初,但非煙依舊站在原地,看起來有些失神。
“我知道你來到我這便是為了尋求力量,但很遺憾,他的心中裝不下第二個人了,忘了他吧,他與你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從一開始,你們就不可能有結果。”
重樓抬頭望著天空,天上猩紅而暗淡的天色是魔界常態,壓抑且陰翳。
此刻的他,可以說是六界之中毋庸置疑的最強者了,不管是女媧還是伏羲,亦或者神農,即便當初的蚩尤重生,也不是他的對手。
同境之中,他的戰力無雙,哪怕三皇是盤古的精氣神所化也一樣,除非盤古復生,否則六界不會再有任何存在能與他為敵。
可即便如此,他也一樣有所達不成的事情。
陳無涯有一句話說的很好。
非不能也,實不為也。
“魔尊你會放下嗎”
就在魔尊看著天色思考著什么時,后方的柳非煙開口問道。
魔尊愣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他好似從那目光中讀出什么來,不免有些沉默。
“我和你不同。”
“有何不同。”
魔尊再次沉默,但柳非煙卻笑了起來,隨后提著槍邁步向前。
“就當是我貪婪和愚昧吧,反正我早就已經習慣,現在的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可正因為我什么都沒有,我才一定要得到,我本就這樣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看著如此決絕的柳非煙,連魔尊都不免有些震撼,隨即搖了搖頭,但很快像是想到什么,忽然笑了起來。
或許這樣也是一場不錯的挑戰,一種除了戰斗以外的挑戰。
重樓感覺已經平靜下來的血液開始再次沸騰起來,不由得大笑出聲道
“好,那就讓我們奪得最終的勝利,我來幫你如何追上那家伙,至少首先你得有能和他比肩的實力才能去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