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上空,懸掛著鮮紅的血眼魔月,還有縱橫交錯的陰翳云鏈,在血月的旁邊,在魔云的深處,永遠閃爍著黑暗的閃電,傳達著凄厲壓迫的不祥訊息。
一名看起來樣貌冷艷的女子,身著黑紅色輕甲,手持一桿銀白色長槍,但槍尖處卻吞吐著黑紅色的光輝,看起來血腥無比。
身后飄飛的披風失去了往日的光滑,變的有些破敗,輕甲上的光澤不復往日,上面顯露出一道道看起來徹骨可怕的傷口,在輕甲的缺口處流淌出暗紅色的血液。
她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但依舊握持長槍站在原地,周圍站著一圈奇形怪狀但充滿煞氣的怪物,這群怪物便是魔族,和它們對比,女子看起來反倒不像魔界該有的存在。
這群怪物忽然散開,從中走出一個體形瘦長,頭頂長有角,身上長著鱗片的奇特男子,男子出來以后看著女子的狀態冷笑一聲說道
“緋炎,我說過,你應該保持敬畏,別以為得到主人的收留就真的以為你能與我等比肩了,你不過是一凡人罷了,再如何修煉我魔族功法,你也永遠改變不了你身上骯臟的人族血脈。”
聽到男子的話,名叫緋炎的女子沉默不語,眼里似是閃過什么,但最終只是抬起長槍對著男子說道
“廢物。”
武胤聽到緋炎的話后,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敢這樣說話,于是也不再多言,抬起手示意身后的魔族士兵一擁而上,要將女子碎尸萬段。
緋炎槍尖的紅芒一閃,瞬間便貫穿數個魔族士兵的身體,魔族士兵死前哀嚎著,但卻不會讓其他士兵感到任何情感上的波動。
它們這些底層魔族士兵要更加接近于原初的魔族,性殘忍無情,沒有七情六欲,自然不會有所謂同袍之義。
依舊前赴后繼的對緋炎展開攻擊,緋炎不斷調整著呼吸,減緩自己面對人海戰的體力消耗,手中長槍每殺死一個魔族后,那魔族的魔元竟然會被長槍進行轉化,使得緋炎的實力上揚。
可是這種上揚并不能改變緋炎即將敗北的結局,緋炎眼中閃過一絲平靜和追憶,沒有對于死亡即將到來的絕望。
一抹纏繞著魔煞之氣的刀刃蕩開緋炎的長槍,打出了致命的破綻,緋炎中門大開完全沒有防御,另一個魔族士兵冷酷的提起長劍對著緋炎貫穿而去,沒有絲毫憐憫。
武胤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眼看緋炎就要死于此地之時,一聲清幽的劍鳴回響,所有包圍在緋炎周圍的魔族頓時消散,連同站在旁邊觀戰的武胤也是如此。
它們的臉上依舊保持著原本的樣子,毫無反應的死去,至死都沒能意識到自己死亡的事實。
緋炎杵著長槍半倚在槍身上,大口大口喘著氣,一臉疑惑和茫然的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竟一時間沒能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
忽然,在她的前方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氣魄驚人,一股唯我獨尊的氣勢彌漫而出,但這并非是他主動釋放,而是他存在于此便自然如此的氣質。
“魔尊”
緋炎看著出現在她面前的人,正是魔界至尊,重樓。
那她哪里能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呢,不過她的眼中沒有多少幸存下來的喜悅,而是平靜的抱拳施禮,冷靜的說道
“感謝魔尊大人的救命之恩。”
魔尊重樓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之中蘊含著打量之意,仿佛這是他第一次關注起對方一般。
“不必謝我,并非是我救的你。”
緋炎抬頭看了重樓一眼,有些疑惑。
卻只見重樓沒有多加解釋,只是手上突然多了一個袋子,袋中看起來沉甸甸的,里面隱約能聽到幾聲清脆的碰撞聲。
重樓一臉冷漠的將袋子扔給緋炎,緋炎慌亂的接住這個袋子,眼里透露出一抹茫然之色,不明白這是什么。
“這是某個人讓我給你的,他不敢來見你,呵,說是當初欠你的贖劍錢,現在還清了。”
緋炎聽到這以后,腦海中的思緒轟然炸響,下意識的將袋子揭開,里面靜靜躺著亮銀色的白銀,白花花的一片,但她只是微微一掂就能感覺到這其中的數目有多少,正正好好五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