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陳無涯的所作所為談不上像是吞服靈丹,因為他身上爆發出來的氣勢夾雜著濃郁的妖魔之氣,和身上清正中和的靈力完全沖突。
“你果然很特別,身為蜀山弟子居然會做這種事,倒是我小看你了。”
重樓看著陳無涯的舉動嘖嘖稱奇,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來,那些珠子可不是所謂的丹藥。
而是將妖魔煉化而成的靈力精粹,只是煉化的方式是丹藥的手法,故而成型的狀態是丹狀。
但重點并不在此,重點是,這種做法若是放在邪門歪道上并不奇怪,采用特別的方式來提升修為,在很多邪道修士上并不足為奇,但唯獨不應該出現在以正派玄門自居的蜀山弟子身上。
煉化妖物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講乃是脫胎于煉化人類,熔煉精血的手法之上,但是陳無涯所表現出來的手法要更加精妙,也更加穩定。
可是這種做法是被正派所不允許的,可以說是禁忌中的的禁忌,不是因為蜀山覺得煉化妖物有什么不對,或者覺得妖物該有妖權,而是單純這樣的做法會有極大的隱患。
首先,這樣做雖然會激勵修士們對妖物獵殺的行為,從而讓修士們為了提升修為而主動獵殺妖物。
但是這樣做卻會破壞修士清修的根本,對于心境的破壞是巨大的。
享受到了一朝服妖丹而快速突破修為的快感后,就很難再回到慢慢苦修的心境之中,對于修道之心的破壞力極大,從而使得心術不正之輩獲得偉力,而對天下蒼生造成嚴重傷害。
這是一點,另一點是,這樣做對于內功的破壞也是極大的,妖力與靈力雖然都可以歸納到天地靈氣的范疇中,但是依舊有著極其巨大的差異。
妖和人終究是不一樣的,相異的靈氣充斥與經脈之中下場難以預料,很可能靈力沖突導致修士自毀,要么雜揉合一,變的妖不妖人不人的。
失去純粹性的靈力實力不僅不會上漲,反而會讓實力跌落不止一個層次,妖力對于人來說還有影響性格的可能性。
失去修道之心又失去修道之基,那還能稱之為修道之人嗎。
故而蜀山中雖有這方面的修煉之法,但基本束之高閣,不許任何人觀看。
然而,陳無涯卻看了,而且他不止看了一本,而是將蜀山中所有的禁忌之術全看了一遍,哪怕他沒有去親自修煉,也時常鉆研,直到這份成果降臨。
陳無涯身上的氣息狂暴的幾乎與蒼穹上的水魔獸相提并論,但是氣息之中的他卻依舊保持著清靜無為的道家正氣。
陳無涯睜開眼后輕吐一口長氣,手中飛劍止不住的顫鳴,看向天空中的水魔獸無悲無喜。
果然,他比想象中還要更加適應這種極端性質的提升,如此快速的提升卻依然不能對他的心靈造成多少影響,依舊能讓他保持古井無波的冷靜姿態。
感受著強悍的靈力在體內流轉,快速的按照他所構建好的方式轉化成玄門罡氣,此刻的他幾乎來到了人間之巔。
仿佛輕輕一碰便能蛻化成仙,長生久視。
水魔獸似乎感知到了面前這個家伙的難纏,翻江覆雨傾瀉向陳無涯。
聲勢浩大,巨浪仿佛能淹沒掉一座山一般拍打向陳無涯,陳無涯見狀舉劍一斬,形成一柄極其巨大的蒼藍色巨劍,明明應該是虛幻的巨劍在陳無涯御使下竟宛若實質。
輕輕一劈便將如山高的巨浪一分為二,連同在天穹上的水魔獸也在這巨劍下分尸。
“贏了”
司徒鐘見狀略有些喜色,暫時沖散了混亂的思緒,他不清楚小師弟究竟發生了什么,但看樣子似乎贏了。
重樓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像個旁觀者一般靜靜的觀察著陳無涯。
陳無涯沒有像司徒鐘那般露出喜色,依舊保持著沉重的心情看著天穹上一分為二的水魔獸。
水魔獸的尸體在片刻便重新凝聚唯一,八顆頭顱對著陳無涯奮力嘶吼,仿佛剛剛那恐怖的一劍對它而言沒有半分作用。
陳無涯深吸一口氣,果然不可能如此容易解決,水魔獸遇水則生,完全可以說是不死不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