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借對活下去的執念拼命從鬼門關爬了回來,但依舊因身患絕癥而被斷言活不過20歲,平日一直臥床不起。
好不容易擁有了能夠活下去的能力,卻無法在陽光下行走,我天生就與你們人類不同,你說啊我有什么錯”
鬼舞辻無慘歇斯底里的看著陳無涯,目光之中似有淚水在涌動。
陳無涯看著鬼舞辻無慘的神情,臉上沒有流露出半分的憐憫之色,平靜且深邃。
劍尖也沒有移動半分,好似他心中并無人類的憐憫之心一般。
鬼舞辻無慘忽然笑了,笑得很放肆,笑得很張揚。
“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原來如此,一個怪物被另一個怪物殺死嗎,哈哈哈哈真是諷刺啊”
陳無涯聽到鬼舞辻無慘的話依然無動于衷,舉劍。
“你以為我會就這么放棄嗎”
腳下的血嬰兒轟然炸開,炸散成無數肉片向著四周飛去,這是他的保命絕技,當初在面臨繼國緣壹時,他也同樣用出了這招。
利用這招,他才成功的躲開了死亡,這次也不會例外的,無所謂那家伙殺死多少個肉片都一樣,只要有一個逃走了,他就能再次回復。
這次他要繼續潛藏,千年也好,萬年也好,總之,一定會等到這個怪物消失的那一天。
就像當初的繼國緣壹一樣。
“砰”
所有碎片撞擊在某個看不見的屏障上,無論是從哪個方向上都一樣,只有一層無法突破的屏障阻攔了他向外界逃離的可能。
“不這是什么,這是什么”
鬼舞辻無慘殘留嘴巴的碎片喊道,聲音充滿了驚恐,然而沒人回答他。
屏障忽然越來越小,將所有的碎片收束到一起,強行將鬼舞辻無慘變回了青年的模樣,但是身上布滿了裂痕,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剛將碎片粘合起來的瓷瓶一般,輕輕一碰就碎。
天上的雪花依然在飄落,慢慢的將地面上的血痕蓋住,看起來圣潔而悲傷。
陳無涯站在風雪之中默默的看著拼湊在一起的鬼舞辻無慘,終于開口回答起了他的問題。
“這是用來防止你逃走的東西。”
鬼舞辻無慘真的絕望了,自己無論走的每一步,都好像被對方看穿,從頭到尾自己就沒有半點勝算,對方掌控了一切。
無論是他的問題,還是他自己的想法,再或是他為了引起對方憐憫之心表現出來的感情,全都沒用。
對方沒有因為這些而留手,也沒有因為他的話語而改變行動。
讓繼國緣壹站在對方的位置上,都做不到如此冷酷,但對方卻好似感到稀松平常一樣,就像他吃掉那些人類時一樣。
一樣的漠視,一樣的不在乎。
“為什么”
這次的鬼舞辻無慘是真心實意的詢問,他問了陳無涯很多的為什么,但是陳無涯都沒有給出半點解釋。
“我承認,我為了活下去殺死了很多人,然而人類就一定比我更高尚嗎為了一己私欲而陷害他人,為了權力互相傾軋,因為貪婪而導致家破人亡的事還少嗎
我是鬼,所以我是怪物,可在我看來,人類的所作所為可比我這怪物強多了。
同類相殘,黑死牟和繼國緣壹,同為雙胞胎,但是哥哥卻嫉妒自己弟弟的才華,猗窩座因為他人的惡意失去了自己的愛人,這些可與我這個鬼無關。
然而你們不去糾正那些人的私欲,卻來對我不依不撓,憑什么,這對我公平嗎
人類才是天然的掠奪者,為了生存他們什么干不出來,為了私欲他們什么做不出來,哪怕是我這個鬼在他們的所作所為下也要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