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廠里的事情我管不著,那個男人是誰,也是你廠里的,他是干嘛的,你倆怎么認識的”
通過敞開的房門,賈張氏這次則是正大光明的把崔大可看的清清楚楚,年輕,干部,心頭的不安感讓她的脾氣越發暴躁。
自從,在大街上被掛了一次牌子,后面又因為止疼片上癮后被拉去強制戒斷,她的精神就有些問題。
不愿意出屋子,不愿意跟人交流,出來后,兒子死了,性格越發古怪,媳婦期間改嫁一次,同樣是從寡婦走過來的,她對兒媳婦的不滿,也是與日俱增。
“干嘛,我跟你說了,你難不成敢去人家廠里找他么,你現在連跨出這個門,你都不敢!”
冷笑了一聲,秦淮茹直接把門給甩上,沒準備把崔大可的事情跟婆婆如實交代,反而把問題轉移到婆婆自己身上。
至于為什么不說,只有秦淮茹自己心里清楚,當得知崔大可,喜歡梁拉娣這個寡婦的時候,她突然感覺,中間可能存在某種機會。
人出手大方,干部工資還高,出門包里都裝那么多錢,這是曾經,秦淮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身上但凡有個十塊錢,都得找地方藏好。
現在她忽然發現,干部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你說人家看不上,人家就看不上了,賈張氏這么貶低自己,反而,激起了秦淮茹內心的火氣。
“他到底是誰,不要逼我在今天,教訓你!”
一把拽起劉嵐撇的槐樹枝,賈張氏此時眼神異常的冰冷,秦淮茹如果和干部這么繼續發展下去,那就是突破了她的底線,有了干部給她撐腰,仿佛看到了被攆回農村的自己。
“他跟做席廚子,兩個人之前是一個廠里的同事,那個廚子后面調咱們廠,今天他就來看廚子,找我問了問廚子在廠里的情況!”
眼看婆婆要來真的,秦淮茹還是有點怕的,不是怕挨打,而是今天人多,一旦鬧起來,真的就出洋相了,索性坐在桌子前,半真半假的說道。
賈張氏停下了腳步,狐疑的看著秦淮茹,她感覺有些不信,明明剛才就可以說的,非得拿著棍子,她才說出來,可信度大打折扣。
而且,兩個有推推搡搡的動作,感覺是塞什么東西給了兒媳婦,賈張氏感覺,是錢,她決定,詐她一手。
“為什么,不找別人,偏偏找上你了,你跟他什么關系,我看到他給你塞錢了,你們到底準備背著我干什么?”
“我今天也是跟他第一次碰面,能有什么關系,他讓我幫忙,給了我五塊錢,你不信,你自己去問問,人還在這,廚子在后院,你自己去問問!”
秦淮茹此時有些不耐煩了,她還得考慮接下來該怎么辦,那三個人的關系,有利用和操作的空間,為自己攝取利益,偏偏給家里沒貢獻,只知道添亂的婆婆,還在這胡攪蠻纏。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去問?”
手中的槐樹枝指向了兒媳婦,賈張氏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真去找那個干部,她是不敢的,但找一個廚子的膽量,她還是有的。
冷著臉,打開了房門,賈張氏還真就出去了,不過出門左轉了,看來是沒去找崔大可,而是找南易去了。
秦淮茹這才松了一口氣,把那五塊錢從口袋里掏了出來,反復的看了起來,鈔票上面,是一個鏟煤的工人,正在往鍋爐里添煤,背面是一臺挖機,正在裝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