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住了半個多月的院了,剛來的時候沒有達到手術條件,一直在強心利尿營養心肌,血培養已經陰性,現在已經是非手術狀態下最好的情況。
“電刀、紗布”
這種手術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所以吳明帆一切都輕車熟路,開胸的動作行云流水。
“心包粘連廣泛,馬上分離粘連”
“好的”一旁的助手張佳點頭應答。
林楚抬頭看了眼監護儀“師父,心率急劇下降,室顫”
“準備除顫,拿冰帽”
“20焦一次,腎上腺素1毫克靜推”
“靜推利多卡因75毫克”
恢復竇性心率”
“準備建立體外循環”
經過三個小時的努力,手術自然很成功,餓的前胸貼后背的幾人,來到食堂吃中午飯。
這個時間段已經過了飯點,所以并沒有多少人。
林楚拍馬屁道“師父,還得是您啊,手術臺上患者室顫,竟然都處理的這么游刃有余”
“行了,別以為馬屁拍的震天響,這我就不罰你了,剛剛臺上怎么回事,要不是張佳及時提醒你,差點險些釀成大禍”
“今天晚上給我寫一份檢查,同時把腎上腺素的使用規范,用鋼筆字抄兩次”
吳明帆一點都不留情面,醫學生容不得一點馬虎,尤其拿手術刀的,仁慈就是對以后的患者不負責任。
中午吃完飯,還沒等回辦公室去歇一會,急診就來了一個心臟破裂,又是長達將近四個小時的手術。
“呼”吳明帆做完手術以后,出門都感覺腿軟了,高度集中注意力這么長時間,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回去癱在沙發歇了好一會,又吃了一段高熱量的甜品,終于才算是滿血復活。
之后又是苦逼的忙碌,得把手頭工作處理一下,例如科室有醫生請假,幾個過來輪轉實習生的評語等等。
“哎呀”等忙完都快下班了,站起來慵散的伸了個懶腰。
之后拿起桌上的另一份甜品,打算過去投喂小太陽,這位今天晚上要在這值夜班。
“哎呦,我說你慢點吃,一會晚上不吃飯了嗎”
“嗯這一下午忙的,都已經快餓死我了,連喝水的功夫都沒有,光你就送來兩個病人”
gicu休息室里,因為大口的吃著草莓蛋糕,方筱然在說話時都有些口吐不清。
倒了杯水遞過去后,吳明帆又隨口問道“張雨熙現在的情況怎么樣了”
“已經做了胸片檢查,發現肺部有大面積的感染,而且還在持續不斷的擴散,林主任已經用了三代頭孢,但肺克菌的耐藥性太強了,根本就不管什么用”
“剛剛上了呼吸機,但效果也并不是太理想,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只能用體外膜肺氧合”
“但eo費用可比較高啊,不光開機費就得五萬,用上以后每天還需要兩萬,是不是她丈夫不太愿意”
“啪”方筱然將叉子拍到桌上。
“提起這事我就上火,她那個丈夫真是絕了,就跟掉錢眼里了似的,老婆都已經肺部感染了,還在那考慮有的沒的”
“哎呦呦,快吃你的吧,跟這種人可犯不上生氣”吳明帆說著把自己沒用過的塑料叉子遞過去。
醫生只要干的久,就這種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看到,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種不能共患難簡直不要太多。
這年頭自私自利的人,可不是只有一個兩個,別管嘴上說的多好聽,在這世上哪有那么絕對。
這邊方筱然有些難受,所以在吃東西的時候都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