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洛陽重建尚需時間。
且長安這邊剛剛被拿下,無論是朝中的文武百官,還是招降來的,原董卓麾下西涼軍將士,如今都尚且處在人心浮動,急需安穩鎮定之時。
因此曹昂一時之間,倒也不準備離開長安,而是本人坐鎮在長安城中,同時分出部分麾下兵馬。
開始圍繞著以長安城為中心的區域網,對周邊的郡縣鄉里進行掃蕩。
包括之前被擊潰,而后流散在各地的西涼軍殘兵,以及長安城中接連數次變故,而后分散開來的小股部隊。
以及最重要的,也就是那些因為長安朝廷的苛政,不堪被敲骨吸髓,不愿賣兒鬻女以求活路,從而躲到山林之中的流民。
這些都在掃蕩的范圍中。
在曹昂的指示下,軍隊成地毯式,鋪天蓋地的進行搜索,但主要手段,還是以安撫和吸納為主。
真正需要用到武力鎮壓的時候,可謂少之又少。
而就在曹昂坐鎮長安的這些日子里,倒也先后發生了幾樁大事。
其中最值得關注的。
就是如曹昂所預料的一般,小皇帝劉協被李儒暗中安排的宦官,劫持著離開了長安城之后。
一路向西而去。
路上馬不停蹄,晝夜奔波,根本也不管小皇帝的安穩與否。
這和當初劉辯,被張讓等人帶上北邙山時的情況,可謂截然不同。
畢竟當初挾持劉辯離開皇宮,是張讓等人的自發行為,是想借此以求得性命,而如今這一場行動,卻是在李儒的暗中指使之下。
憑借著如此晝夜奔波的逃亡。
外加上在身后追趕的曹純,所率領的曹軍騎兵,根本就沒認真的搜索,只是走了走程序。
內外合力之下,那自然不可能追得上,讓宦官挾持著劉協,成功抵達了李傕郭汜所在的行軍大營。
而對于李,郭二人而言。
這位從天而降,落到自己手里的小皇帝,無異于一樁厚禮,帶給他們的驚喜,簡直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二人雖皆為武夫,但久在董卓麾下,他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董卓是憑什么能夠崛起的如此之快,能夠在關中這一畝三分地上畫地為王的。
除了手頭上強悍至極的西涼軍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掌握有漢室天子。
正是因為有天子的招牌和名義,裹挾了朝中文武百官,并因之而建立長安朝廷,才能在這數年間混得風生水起。
所以對于如今的二人而言。
天子的到來,毫無疑問是一件意外之喜,這意味著他們也能夠掌控天子。
若是積攢到一定實力的話,說不定也能復制當初董卓所走過的路,甚至避開董卓所踩過的坑。
如此一來,所能得到的成就,豈不是比董卓還要更高嗎
抱著這樣的想法。
李傕和郭汜一合計,當即便對劉協好禮相待,給予了他軍中最高的待遇,好酒好肉伺候著。
但唯有一條。
那就是沒有任何的自由。
并且在收到了這件禮物后,李郭二人所率領的大部隊,甚至沒敢在原地多停留,生怕反應過來的曹軍,帶著幾萬人過來爆錘自己。
在簡單的收攏了一下,丟棄了一些大件厚重的東西后,于第二天清晨便輕裝簡行,一路火速向涼州方向趕去了。
而等長安城這邊收到消息時。
二人所率領的部隊,早已進入了涼州地界,甚至在越過州界后還未停止,依舊在繼續西進,大有一副要和韓遂、馬騰等涼州叛軍,相互接洽的架勢。
在得到這個消息后。
長安城中各級文武大臣,以及諸多世家的首腦,便知道此番小皇帝一去,再想回來就希望渺茫了。
畢竟到手的好東西,又豈有輕易放手的道理,而涼州地處偏遠,李傕郭汜一旦和涼州叛軍接上軌,再往涼州腹地一藏。
那想要派大軍征討,所需要耗費的人力物力,恐怕就非道里記了。
而眼下朝廷并非完整的一塊。
最擁護朝廷,實力最強的曹家,算上如今的整個司州,也只不過是將近五個州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