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付這些人的時候,既要有嚴苛的手段,也得有點溫和的法子。”
“凡是在規定期限之前轉賣鹽場的,該是多少五銖錢,我們一個子兒也不少,哪怕是在政令頒布的前一天,以極高價接手的,我們也原封不動的接過來,以免有人說我們巧取豪奪。”
“然后搶在別人前面,最先一批放棄鹽場,不吵不鬧選擇安然退場的,不僅如數吃下,還可以額外給一筆獎賞,數額叔父你看著來就行。”
“如此賞罰同時進行,再有冥頑不靈,頑固對抗州府政令的,那就只能怪他們命不好,非得試試我的刀了”
一邊恐嚇一邊利誘。
直接瓦解反對者的隊伍。
只要人數一少,那曹昂動起手來,就能夠更加全無顧忌了。
三月中旬。
位于東萊郡郡治黃縣的一座豪華宅邸中,幾名錦衣華服,看起來富貴無比的中年人,正在書房中秘密聚會。
和這座豪華宅邸相配套,書房的占地面積也是相當寬廣,從外面看上去充滿了富麗堂皇之感。
而入內之后更是別有洞天。
真正的典藏書籍不見多少,反倒是模樣精巧,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物件,堆滿了一個又一個的架子。
只適合建造華麗以及精美的內飾相比,參與秘密集會的幾人,面色卻是尤為的難看,一個接一個的唉聲嘆氣。
若是把這幅場景,轉換一下時代的話,恐怕房間內已是煙霧繚繞,地上已經是一地的煙盒和煙頭了。
“唉”
隨著又一記嘆息聲響起。
書房內的寂靜頓時被打破,像是給出了什么明確的信號一般。
當即便有人接話道“李兄,你就別再嘆了,我們幾個可是以你為首,我等幾族都看著黃縣李氏而動啊。”
“要是連你都無能為力,只能在此唏噓長嘆,那此次曹家收走我們的鹽場,一切可就成了定局了”
此人的話當即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認同,很快一旁就有人跟著附和。
“王兄說的在理州府那邊給我們劃定的期限是三月底,眼下便已至三月中,距離最后期限只剩半個月了,這么短的時間,可謂一晃而過。”
“要是再不做點什么,再沒有行之有效的辦法,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甚至要親手將家族的根基奉上”
“李兄,還有諸位,難道你們就坐得住,就忍得了嗎”
此人的吆喝聲,頓時得到了書房中眾人的一致認同,初言壯聲勢的聲音,可謂此起彼伏。
畢竟要是真坐得住,真忍得了的,那也不會來參加這個秘密聚會了。
只是和眾人的群情激奮相比。
被推為東萊郡諸家族之首的黃縣李氏,其出席此次秘密聚會的代表人李旭,卻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而后便是一個勁的搖頭。
“我是坐不住,我也忍不了,可又能如何呢,在下的確是無能為力了”
“你們應該是知道的,這半個月以來,我已經屢次前往求見曹子脩,只為能夠親自拜見,而后說一說情。”
“但是每次都被擋了下來,無一能得見其面,別說他了,就連他手底下的大將夏侯淵,我都見不著面。”
“要知道,我可是次次親自前往啊,當真是跑斷了這雙腿,都沒起到半分作用,你們還想我能如何”
說到這兒。
李旭稍微頓了頓。
接著又有些愁眉莫展,仰頭半看著天花板,滿嘴苦澀的說道。
“人家這意思擺的夠明白了,那就是不講情面,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最要命的是那些鹽廠的鹽工,此前因為近海封凍無法曬鹽,而被遣散回家,短時間內根本聚集不起來。”
“如此,我也算是沒招了,倘若等到月底再也沒有別的辦法,我也就準備著干脆把鹽場交出去算了。”
眼見被他們視作領頭人的李家。
此刻在曹昂的鐵腕手段之下,也都無計可施,準備著屈服投降。
書房中頓時彌漫起了沮喪之意。
畢竟帶頭的都倒了,他們還有什么可抵抗的,跟著投降算了。
只是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
邊上一人突然出言道“李兄,你說我們幾家聯手,安排手底下的人喬裝成那些百姓和鹽工,在郡府等地鬧一鬧,能不能稍微拖延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