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這些人重新召回來。
而這樣一來,就給曹昂留下了天大的好機會,畢竟這個時代的交通和通訊條件極差,打破規律的想要聯系上這些被遣散的人,難度無異于登天。
如此一來,只要沒有百姓參與其中,不會激發民變或者其他。
那剩下一些中小家族和商人,他們算個屁啊,敢鬧事兒就碾死他們
懂不懂軍隊的含金量啊
不過本著謹慎起見。
曹昂還是額外叮囑了一句。
“妙才叔父,這件事還得你多費心,盡管大股百姓聚集不起來,但零散的小規模倒是不難。”
“咱們還是以安撫這些人為主,可以派人在沿海各縣鄉宣讀我們的政令,那就是州府在把鹽場收歸官營之后,依舊是要雇傭他們這些青壯采鹽的。”
“咱們不可能親自上手去做這種活,所以讓他們不必擔心,會因為由私轉官,而丟了吃飯的行當。”
夏侯淵重重的點了點頭。
向曹昂沉聲應是,表示自己明白。
只是在記錄下了這項命令之后。
夏侯淵卻又突然想起一事。
趕忙向曹昂一并稟報道“其實在州府那邊命令頒下之后,子脩你到來之前,相隔的這些日子里。”
“有不少人都借故找到了我,或是明里請求,或是暗地里暗示,要么是許以重利,要么展示以金錢。”
“都想著我軍能高抬貴手,稍稍放松一些管制,給他們留口氣喘。”
此言一出。
曹昂不由輕笑了一聲。
果然這些地方宗族勢力就是聰明,遇到了事情還知道找正主。
明白州府那邊究竟是拿主意,青州刺史夏侯惇的背后是誰在做主,想要從強制禁止私鹽的政令下喘過氣來,誰說的話最起作用。
所以他們不是來找夏侯淵的。
是想要借夏侯之口,轉求自己。
倘若是別的事情。
曹昂說不定還要考慮一下。
但鹽鐵官營,將會成為曹家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的基本國策。
鐵暫且不說。
鹽是一定要收回來的。
這關乎到曹家勢力的錢袋子。
更別說曹昂眼下掌握了粗鹽提純的技術,以及更高效化開采鹽花的法門,早一日將采鹽業收歸官營,就能早一日讓海量財富滾滾而來。
和這樣的宏偉目標相比。
那些趴在海鹽身上,吸了好幾代血的地方宗族和商人,他們算什么東西
想到這里。
曹昂就只是薄有興致,且語氣平淡的追問了一句“哦他們具體談了些什么樣的章程,又希望我們如何高抬貴手,怎樣給他們喘口氣呢”
夏侯淵并未立即作答。
而是快步來到屋內懸掛著的地圖邊,接著在東萊郡的西北沿海岸線上劃了一道線,然后著重點了點東萊郡的郡治黃縣。
“這些人都是聰明人,他們知道我們將鹽業收歸官營的決心,也明白憑借他們的力量,不足以和州府對抗。”
“因此話里話外都只是一個意思,那就是能否在這條沿海地帶中,稍稍留下幾道口子,用以給他們經營。”
“又或者絕大多數的中小鹽場,以及中小家族經營的鹽場,都愿意如數交給官府,但只求放出幾家大族,準許這幾家繼續經營鹽業,以做代表。”
“而作為投名狀,他們愿意在鹽花開采出來之后,優先轉賣給官府,并且在一年所得中拿出大頭做稅收上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