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反抗之心,以及各種暗地里的謀劃,也在不斷加劇,隱隱有爆發之兆。
而就在局勢越演越烈。
反抗之火逐漸點燃的同時。
位于東萊郡的盧鄉縣,曹昂所率領的數百號騎兵,與夏侯淵所統領的大部隊,成功在此地匯合。
東萊郡地處青州的最東邊,也是整個青州中,唯一所有城市全部沿海的郡,相較于北海國、齊國等地而言,可以說是完全靠海吃飯。
整個東萊郡的形狀大概類似于“╮”,是一個開口朝西南方向的n字環,正好與北海國凸出去的一部分鑲嵌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整體。
而曹昂目前所處的盧鄉縣,就位于這個半環狀的西北角落上,毗鄰產鹽重地萊州灣,距離沿海尚有一段路程。
此刻在臨時征用的府衙之中。
曹昂正秘密會見夏侯淵,二人針對著眼下的局勢,展開了一番商討。
“妙才叔父,你率兵進入東萊郡,也有一段時日了,想必郡中絕大多數的縣鄉,你都已經派人接觸過,可知目前他們是個什么狀況”
夏侯淵先是向曹昂恭敬的行了一禮,接著將這些天的情況匯報而來。
“不瞞子脩,此番我從兗州出發,率兵萬余以上挺進東萊地界,如此龐大的一支兵馬,所到之處無不為之懾服,各縣邑城池的宗族、官吏,都是夾道歡迎,熱情之至,以為王師”
“只是自打元讓那邊頒布了政令,宣布從今往后不允許私設鹽場,開采私鹽之后,風向好像就有些變了。”
“盡管這些人還是畏懼于我所統率的大軍,但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們在私底下謀劃醞釀著什么。”
耳畔聽著夏侯淵的敘述。
曹昂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不過都是些跳梁小丑,癬疥之疾罷了,起初以為我們率兵而來,只不過是讓青州換了個主人,他們這些得利者照樣得利,故而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結果到頭來卻發現,我們要大刀闊斧的改革,要收回他們賴以吸血的資本,自然就變了一副模樣。”
“只是就憑他們這些小角色,私底下整些蠅營狗茍的勾當,又能奈我們如何呢,尚不值得我正視一眼”
無情冷斥了一番后。
曹昂卻又話鋒一轉。
“這些地方宗族和商人不足為懼,只是他們煽動百姓的本事,卻是不得不防,尤其是那些為鹽場做事的鹽工。”
“這些鹽工都是尋常百姓,市井青壯而已,是最容易受人教唆,也最容易被挑撥著當刀使的。”
“一旦他們受唆使與我軍為敵,我雖兵強馬壯,不懼他們,但也是一樁不大不小的麻煩,況且若無必要的話,我也不想對這些命途多舛的百姓動手。”
對于曹昂言語中的意思。
夏侯淵自然是能夠理解的。
曹家的軍隊是王師,無論曹操還是曹昂,都是大漢忠臣,如果百姓被煽動著與曹家作對的話。
事情就真有些棘手了。
不過理解歸理解,夏侯淵對此卻絲毫不擔心,反倒面上露出幾分輕松的笑意,而后順手指了指窗戶的方向。
“子脩勿憂,你且看外面飄著的大雪,以及這凜冽刺骨的寒風,便可知我等如今已盡占天時”
“自上個月起,東萊郡境內幾大的鹽場,所毗鄰的近海地帶,都受極寒的影響,出現了封凍,海面之上多有浮冰,想要采鹽極為困難。”
“對于手持幾大鹽場的那些家族和商人而言,寒冬臘月不能開工,卻平白養著一群青壯,那可是賠本的買賣,因此早早的就先行將鹽工遣散回去了。”
“而如今他們想要將這群百姓重新聚集起來鬧事,那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畢竟鹽工們被遣散之后,早早的就各自歸鄉,忙碌家中事務去了。”
夏侯淵說的輕松寫意。
曹昂臉上也不由露出了笑容。
是啊,早在當初前往朱虛縣的路上,那場大雪就讓他有所察覺。
這是天地人三要素中的天時在握。
海面封凍,天空飄大雪,這種氣候條件想要曬鹽,那就是曬上十天八天,也曬不出二兩鹽花。
作為一個合格的資本方,那肯定不能讓手底下的青壯光吃飯不干活啊,自然是早早的打發回鄉,各忙各的去。
等到開春解凍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