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呼哧呼哧的大喘了幾口氣。
同一只破敗的風箱一般。
在掙扎著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只可惜徒勞無功之后,很快便從馬背上翻了下去。
眼瞅著是活不成了。
而敵軍主帥陣亡,曹軍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大好時機,尤其是那些經歷過多次戰爭的老兵,更是熟悉這套流程。
當即便扯著嗓子大喊了起來。
“賊軍主帥已死,我軍大勝”
“賊軍主帥已死”
先是此起彼伏,而后異口同聲,音量一浪高過一浪。
本就已軍心渙散的黃巾賊。
回頭一看,果真如此。
士氣瞬間崩潰了。
頃刻之間就被攻破了防線,被曹軍殺得潰不成軍。
而在張遼等主將的示意下。
曹軍這邊很快就打出了伏地投降不殺,負隅頑抗者死的口號。
大量的黃巾軍士兵,爭先恐后的丟掉手中的兵器,然后趴伏在地上。
戰事逐漸進入尾聲。
且不管這戰場上的風云變化。
曹昂只將強弓一收。
隨后依舊笑看向太史慈,聲音和善的說道“子義,如今看來,還是我技高一籌,僥幸勝你一場啊”
隨著曹昂的聲音響起。
一直僵立在馬背上,如同一只雕像般呆滯的太史慈,方才渾身打了個激靈,漸漸的清醒了過來。
頗俱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之后。
太史慈才神情復雜,心里頗有種有苦說不出滋味的,向曹昂拱了拱手。
“將軍之箭術天下無雙,這絕不是僥幸二字能夠言說的,我敗得心服口服,以往是我管窺蠡測,小覷天下人了,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將軍實乃神人也”
太史慈先前看的很清楚。
就在自己射出的那支箭,即將洞穿管亥的脖子時,曹昂的箭卻搶先一步,先行扎進了管亥的要害。
而由于堵住了路徑。
自己的箭只能插在箭桿上,并因此錯失了射入要害的機會。
這也是為什么管亥脖子上那支箭,露在外面的部分,只剩下一二指之長的原因。
根據當初的規則約定。
破要害者為勝。
太史慈在這先決條件上,就已經徹底的宣告失敗,自然就沒必要討論誰先誰后,誰遠誰近了。
一想到大家同時松開右手。
曹昂的箭還要晚發射那么一兩瞬。
結果后發先至,甚至精準無誤的堵在了自己的必經之路上。
如此技藝,已近乎于道。
在太史慈看來,曹昂的水平比自己高出了不止一個層次,這也是讓他心服口服,敬佩萬分的根本原因。
自己之前洋洋得意。
盲目自信于自己的實力,自以為在弓箭這一塊天下無敵,曹將軍與自己比試,那只不過是贏得一敗罷了。
而在聽到太史慈服輸后。
曹昂頓時爽朗的笑了起來。
不過笑聲中只有豪邁,并沒有得意與張狂,也不存在鄙夷之類的情緒。
在笑聲過后。
曹昂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
接著鼓勵安撫著說道“子義也不必沮喪,你的箭術的確已天下無雙,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我雖勝你一籌,但你也不必妄自菲薄,畢竟戰場之上影響的要素太多了,實力相近的話,究竟誰強誰弱,又有哪個能說得準呢”
“且不必放在心上,如今管亥已死,敵軍潰散,你且隨我先回中軍”
然而就在曹昂準備返程時。
太史慈卻突然喊住了他。
而后在曹昂略顯詫異的目光中,飛快的翻身下馬,動作干脆利索的,向曹昂躬身一拜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