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只會全力以赴,否則就是對我手中之弓的褻瀆,也是對將軍您的侮辱,慈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太史慈的態度令曹昂很滿意。
這所謂的比試,當然不是他一時手癢,非得在陣前玩這種技術活。
而是他一貫堅持的理論。
那就是想要收服一個人才時,只需要在他最擅長,最引以為傲的技藝上,做到全方位的壓服。
能很快令這個人才,對自己的欽佩感得到爆發式飆升,從而促成人才的投靠,一如當初在騎術上吊打曹純一般。
所以才需要太史慈全力以赴。
否則贏得不盡興,效果可就打了折,又豈能讓人心服口服呢
雙方在約定好了之后。
太史慈自認為找到了感覺。
也不再耽誤時間。
當即引弓搭箭,雙手前后撐開,將弓弦拉至接近滿月狀態,右手死死地捏住箭尾,箭尖則直指戰場的另一端。
伴隨在隱藏于人群之后的管亥,不住的搖擺晃動,太史慈也在不斷的調整著自己的角度。
而其在尋找時機的同時,余光也發現一旁的曹昂,也同樣將弓弦拉至最大,眼睛微微瞇起的盯著前面。
不過與太史慈有些不同的是。
曹昂此刻頗有些氣定神閑之意。
整個人如同一尊石像般,坐在馬背上動也不動,雙臂仿佛已經凝成了石塊,就連一絲顫動都沒有。
如此模樣。
讓太史慈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果然曹將軍會主動提出這場比試,就證明他也是有點本領在身上的。
就憑這一手夸張的臂力,以及穩到極致的狀態,包括輕松寫意的心態,都足以成就一名頂級的神射手。
當然。
對手再強大,太史慈對自己也足具信心,天下劍又有幾人,能夠在箭術上勝自己一籌呢
曹將軍想來也只不過是一位頗擅此道,但不至于技近乎神的高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隨著一陣凜冽的北風吹拂過,風力漸漸的停止,干擾因素降到了最低。
太史慈敏銳的察覺到了時機。
不敢有絲毫耽誤。
當即左手調整位置,右手松開了弓弦,頓時一支帶著冷冽寒芒的箭矢,發出了一記尖銳的破空聲,一路嘶鳴呼嘯著向管亥而去。
“咻”
而就在太史慈松開弓弦的剎那。
耳畔也同樣響起了一記尖銳的聲音,刺得他耳膜有些生疼。
隨著二人先后射出箭矢。
兩道奪命的寒芒,頓時爭先恐后的向著此刻,依舊待在原地,茫然不知死亡即將降臨的管亥而去。
幾息之后。
太史慈以他那較為優秀的視力,看見了自己的箭矢,已經穿過了大片的距離,即將抵達管亥的脖頸位置。
臉上不由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除非管亥能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一個閃身躲開,否則下一個瞬間,箭頭就會扎穿他的脖子。
直擊其要害,而取其性命。
這場比試,想必是自己贏了
然而下一秒。
太史慈就不由瞪大了眼睛。
臉上露出了滿是驚駭的神情,雙眼更是猛的向外凸出,顯然內心的震驚和駭然,已經溢于言表。
“噗嗤”
“咔擦”
前后兩種不同的聲音響起。
昭示著戰場上發生了驚天大變。
而伴隨著一聲慘叫,原本躲在后方,頭戴金盔的青州黃巾渠帥管亥,頓時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只見其頸心位置,徑直插著一支尚自震顫不休的箭矢,大量的鮮血,正從破口處洶涌而出,止都止不住。
然而更為奇妙的地方在于。
插進脖子的這支箭,是一只斷箭,露在外面的箭桿部分,只有二三指左右,其余已全部斷裂。
被一箭射中要害的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