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也是個病秧子。
趁著華佗眼下就在邊上,早看早治,早治早好。
此刻曹昂負手立于宅屋之外。
仰頭看著懸掛于天際的那輪明月,耳畔則聽著屋內時不時傳來的些許動靜,以及華佗問診時的言語聲。
心里漸漸的有數了。
過了也不知有多久。
“吱呀”
隨著房門被推開,額頭上滿是汗珠的華佗,也從屋內走了出來。
“將軍,幸不辱命,我已查明病因,此病癥雖然頑固,但也絕非不治之癥,尚有諸法可醫。”
“方才我已替患病之人,推拿按捏了一番,暫緩了癥狀,接下來只要按照給的藥方服藥,以及每日推拿順氣。”
“半月之內便可大見好轉,數月時間則卓見成效,半年以上最多至一年時間,則可痊愈如初,再無需擔心”
曹昂眼中的喜色一閃而過。
他想過華佗出手,必是不凡,卻沒想順利到了這個程度,前后最多半個時辰的時間,就已經拿出了一套具備高成功率的方案。
不愧是神醫。
雖然這套治療方案的時間有點長。
但只要能夠救得性命,誰還管得了快還是慢,無非是每日多花些功夫,惦記個半年一年的罷了。
只要療程一過。
便是海闊天空。
豈不美哉
想到這里,曹昂當即對華佗拱手言謝道“先生果真妙手,今日在下實屬不虛此行啊。”
華佗顯然是有些累著了。
面對曹昂表達的謝意。
也只能拱手以作回應,卻沒有太多力氣,說些客套的話。
不過在調理了一下氣息后。
華佗左右瞅了瞅,見四下無人,當即湊到曹昂耳邊。
接著小聲的說道“將軍方才讓我瞧的另一人,在下也已看過了,他的癥狀稍有不同,并非什么頑疾難癥。”
“之所以身體孱弱至此,是因為本身根骨就不強,而在這個前提下,其人卻又放縱于酒色,沉湎于作樂。”
“如此日久年深之下,本就孱弱的身體自然會虛上加虛,到如今已經有些被掏空了,再這么下去的話,便是不算病,也得養出病來。”
華佗說的另一人就是郭嘉。
聽到這個消息時。
曹昂的面色有些精彩。
原本之前通過荀彧了解到情況時,曹昂還以為郭嘉本身,也是有點小毛病,然后再被酒色給放大,演變成現在這樣。
結果如今聽華佗這么一說。
整了半天,那小子原來只是身體有點弱,變成現在這個病秧子模樣,完全是生活惡習方面作的。
屬于是自己作壞了自己。
這讓曹昂有些無言以對。
不過在收斂了情緒后,曹昂還是向華佗請教道“不知他又該如何治”
“此事易耳,只需改掉那些惡習,再服用一些益氣補元的方子,休養一段時間,自然而然也就調理過來了。”
曹昂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看來還是得給郭奉孝那小子,整點強制的手段,要不然僅憑三言兩語,就以他那副貪酒的模樣,天曉得到死了能不能改過來。
當然,這個問題接下來再安排。
目前重要的是把華佗拐走。
因此將此事記在心上后,曹昂露出笑臉,用手指指已經有些漆黑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