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之下,曹昂頓時有些驚訝,只覺出乎自己的意料。
在登門拜訪之前,他其實已經派人收集過華佗的信息了,在文書竹簡上分明的寫著,華佗如今年近五十。
然而此刻在曹昂看來。
華佗的樣貌,絕不像是一個快要五十歲的半老之人,不僅須發皆烏黑濃密,面色紅潤足氣,甚至臉上額頭上,就連皺紋都很難找見。
要知道,處在這樣一個時代,或者說這樣一個年代中,人們的生活條件總體來說是較差的。
甚至受制于科技水平的上限,哪怕是達官顯貴,到了五十來歲,多半也是老態龍鐘,一副垂垂老朽的樣子。
更別說像華佗這種,一年到頭東奔西跑,歷經了風霜,飽受奔波之苦,還要損耗精力,操心整治病人的人了。
結果現在擱華佗的臉上。
卻看不到一點風霜的痕跡。
反倒年近五十的人,表現的像三十來歲似的,之前看他邁步進來時,也是手腳沉穩有力,很明顯身輕體健。
想到這里。
曹昂就不由得暗自嘖嘖贊嘆。
不愧是名滿天下,能夠史書留名,為世人所稱道的名醫。
就光看這保養功夫,便足以證明其人是有兩把刷子的,只是不知能夠保養到這個程度,和傳聞中的五禽戲有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
正在曹昂思緒紛飛之際。
耳畔傳來了華佗那清朗的聲音。
“譙縣野人,疏懶成性,承蒙將軍不棄鄙賤,大駕光臨于此,佗深感榮幸,還請受在下一拜”
華佗一邊說。
一邊躬身下拜。
可謂禮數周全,敬意十足。
而見此情形。
曹昂趕忙起身,快步沖上前去,未等華佗一拜到底,便已雙手托住他的臂肘,將他給攙扶了起來。
“先生快快請起,醫者面前,豈有高低之分,我雖為一州之牧,但今日來此,也是為了麾下臣屬求醫問藥,先生實在不必行如此大禮”
如此客套了一番后。
華佗也就順勢將話題,轉到了曹昂之前提到過的求醫問藥上。
“將軍說是為了您麾下的臣屬求醫問藥,那不知患病者是何癥狀,如今病癥急迫與否”
曹昂將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一并告知給了華佗,但實際上具體情況,曹昂知道的也并不多。
在一番講述過后。
華佗略微皺了皺眉頭,一邊捋著胡須,一邊向曹昂解釋道。
“如將軍所說,這位患病者每當發病時,咳聲便大如鑼鼓,且其癥狀一次重過一次,長此以往,將氣血兩空。”
“不瞞將軍,這樣的病癥我以往見過,但成因和具體診治的手段,卻非得親眼見上一見不可。”
“所以若是將軍眼下有空閑的話,不妨領我前去,我自望聞問切一番,彼時自有手段診治。”
華佗的爽快令曹昂有些訝然。
不過曹昂并未拒絕。
畢竟能把華佗請到自己的地盤上,一來方便給戲志才他們治病,二來也有利于接下來的招攬。
因此曹昂當即拱手說道“那就勞煩華佗先生了,只不過聽說先生接了一天診,卻不知會不會耽擱您休息。”
華佗一邊從外面喊來童仆,去替自己收拾好行醫用的行囊,一邊溫聲笑著對曹昂回應道。
“將軍言重了,早一日施針下藥,病就早一日痊愈,似我這等行醫之輩,又豈能坐視病患多痛苦一日呢”
曹昂聞言,不由灑然一笑。
旋即不再多言。
曹家府宅之中。
戲志才和郭嘉都被曹昂召集前來。
雖然戲志才的問題要嚴重一點,主要也是給他看病,但曹昂覺得郭嘉,也可以附帶著給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