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總之這樣一番話下來。
袁術那有些怒氣升騰的心,卻是迅速的冷卻了下來,轉為靜靜思考。
他不得不承認的一點。
就是典韋說的這些非常有道理。
在今天夜里,典韋坐吊籃入城之前,自己手底下的班底,就湊在一塊,商討了一下當下的局勢。
眾人各抒己見。
最后得出來的結論,是這座孤城守不住,頂天了守個兩三月,再想拖得更久,就只能看天意了。
而袁術自己知道自家事兒。
他是不會有援兵的,這個節骨眼上,誰會冒那么大的風險來支援他呢
況且周邊各方勢力之中,除自己以外,最大的兩家就是劉表和曹操,這兩家聯手之下,來多少人都不夠看。
那么就像典韋說的一樣。
早走晚走都是要走。
與其悶在城里挨兩個月的打,還不如現在撈一票走人,利用這兩個月的時間,找一塊風水寶地。
重新起灶發家,也不比南陽郡差
這般想著。
所謂的抵觸情緒,自然消散不少。
袁術心里已經有了答應典韋,與曹昂締結盟約,利用腳下這座城池,以及城中的諸多物資,換取一枚獨一無二的傳國玉璽的打算。
只不過看著掌心下的朱漆紅盒。
再望望站在不遠處的典韋。
袁術的腦海里突然蹦出一個念頭。
“典將軍,此地乃是城池深處,整座城池也是我的地盤,周圍不知有多少士兵在鞏衛守護著。”
“而你孤身一人攜此重寶前來,我只需一聲令下,士兵們便會蜂擁而上,將你拿下。”
“彼時這枚傳國璽,也同樣能夠落入我手中,那我又何必付出代價,拱手讓出這座城池呢”
“再一個,即便我現在答應了曹子脩的條件,那我事后反悔,你們又能拿我怎么辦呢”
袁術這么問。
不代表他會這么做。
更多的只是純賤嗖的,就想口嗨兩句,但此言落在典韋耳朵里,卻令這狂猛壯漢緊皺起了眉頭。
“使君豈不聞布衣之怒,五步之內,血濺三尺”
低沉的聲音猶如重鼓在耳畔敲響。
震的袁術一陣耳膜生疼。
而典韋在話音落下后。
整個人更是向前幾步,雙手緊緊的捏起拳頭,有如銅缽一般大的拳頭,作勢便舉了起來。
鼻腔之中在呼喘著粗氣,仿佛有化作實質般的氣流在當中涌動,令人乍聞之下,便覺得心驚膽戰。
看著這如再世兇魔一般的男人。
袁術整個人豁然起身,禁不住往后連連倒退了好幾步,若非后面有屏風撐著,恐怕這一下就撞到柱子上去了。
“典將軍息怒,在下方才只不過是戲言而已,當不得真”
“誠如你所言,咱們兩家坦誠相見,推心置腹,我又豈會做出這等卑劣無恥的行徑呢”
袁術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
當然,他覺得自己要是再不清醒,典韋那個拳頭,恐怕就要往他腦袋上招呼過來,然后一拳把他頭給打爆了。
而眼見的袁術服軟。
典韋也不再擺架勢。
只是默默的放下了雙拳,退回原位之后,接著向袁術冷哼道。
“使君也不必想著,拿了我家將軍的東西,到頭來卻不辦事,事后反悔,自然一時奈何不了您,但等待您的將會是遺禍無窮。”
“在下說句難聽的,您若是打著出爾反爾,背信棄義的主意,那事后我曹家將與您不死不休”
“我軍必將舉全境之兵,哪怕拼個河干海盡,也要讓貴軍討不了好”
“除此之外,使君得了傳國玉璽的事兒,我們自然也沒有必要替您保守秘密了,大可以宣之于眾,昭告天下,彼時會是什么局面,恕在下無法預料”
典韋的威脅令袁術面色再變。
一陣青紅交錯后。
袁術才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息一聲,便坐回到了桌案旁。
以上兩點算是拿捏到他的死穴了。
倘若曹家當真因為這枚玉璽,和自己形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拼著耗盡底蘊,也要跟他同歸于盡。
那可就太虧了
眼下這場圍城之戰,雖然看起來聲勢浩大,但其實三方勢力都各有克制,即便有所損傷,也控制在一定的范圍內,根本就沒打出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