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紀方才抬起頭來,眼神定定的看著曹昂,口中則頗有疑惑的問道。
“曹將軍,長安朝廷何以千里萬里,送來詔書,任命你為豫州牧”
曹昂非常淡定的笑了笑。
接著意味深長的解釋道“我不就山,山卻就我。”
“董賊之意,想必是妄圖通過這樣的手段,挑起我與周邊各方的矛盾,從而引得關東內亂。”
“彼時他自可在長安坐收漁利。”
“只不過于莪而言,受任豫州牧一職,倒也沒什么壞處,反倒能憑此官職,積攢實力,日后反攻長安,這又何樂而不為呢”
陳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接受了這個解釋。
這個邏輯確實說得通,董卓本來就是個擅長搞風搞雨的,會使出這樣的下作手段,好像也不應該感到奇怪。
雖然有些驚訝于,曹昂如此年紀輕輕,就已經成為了一州之牧,而且還是父子二人各領一州。
但這和陳紀沒什么關系。
只要不違背他的原則,那么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
因此在將詔書奉還給曹昂后。
陳紀起身對曹昂拱手道“老夫言而有信,將軍既是朝廷任命之州牧,那陳氏自當任憑您驅使。”
“晚間宴席之上,不論旁人做合念頭,老夫會親自言說此事”
陳紀的承諾令曹昂大喜過望。
一共四個家族。
眼下已經拉過來兩個。
這意味著穎川氏族之中,有達到半數的勢力是支持自己的。
雖然這兩家在攻略難度上,只是較為容易的存在,高難度的還在后面等著自己,但這樣已經很好了。
每削掉一座山頭。
就意味著曹昂接下來,即便動用其他手段,所遭受的反撲都只會越小。
當然,能不動手還是最好。
在得了準信后。
曹昂當即向陳紀告辭。
陳群相送。
而在臨離開院子之前,曹昂靈光一現,對一旁侍立著的陳群說道。
“在下如今新接任豫州牧一職,州中各郡縣,多有官職空缺,長文兄若是不嫌棄的話,待平定了袁公路,不妨來找我,我只為你謀一份差事”
陳群愣了愣。
沒想到曹昂會突然這么說。
但他那低垂著的眼眸中,卻可見一絲隱藏至深的喜色。
“將軍久負盛名于天下,能在將軍手底下為官,群喜不自勝。”
“只是家中老父尚在,有些事情,在下還需和父親商量。”
“不過若是父親應允,在下必定前去投奔將軍”
曹昂笑著點了點頭。
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小院。
兜兜轉轉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后。
曹昂一邊揉著腦袋。
一邊詢問身旁的荀攸。
“公達,接下來應該是韓家吧”
荀攸微微欠身。
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回稟將軍,正是韓氏”
“此家族遠在穎川郡南部的舞陽縣,深受袁術的影響,之前袁術出兵入穎川,就有韓氏在背后相助。”
“此番在收到我與文若叔父的信后,韓氏雖族長無法親自,但亦派出了族中的管事之人。”
“只是將軍您想要說服韓氏,卻是遠不如之前鐘、陳兩家那么容易了。”
想起這個被地緣政治左右。
天然倒向袁術的家族。
曹昂就不由的緊皺起眉頭。
這種具備天然立場的存在,是最難攻略,最難搞定的。
究竟用什么法子來說服他們,這還真是一個令人有些頭疼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