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府君,據屬下看來,這曹氏父子,皆是成大事之輩”
話音剛落。
劉表便瞳孔微縮。
他知道曹家父子都是厲害人物,畢竟能一路走到現在這個地步,雄踞一州之地,傲視周邊所有的勢力。
這要說沒點本事,怎么可能呢
可他還真沒想到,韓嵩對于曹操,和曹昂的評價會有這么高。
不過劉表也清楚韓嵩的秉性,知道這老同志向來不會胡咧咧。
因此在心中一陣思緒過后。
當即便抬手說道“愿聞其詳”
韓嵩對劉表拱了拱手。
接著站起身來,一邊于原地左右踱步,一邊將原委娓娓道來。
“屬下此番去往東郡,在臨行之前,心中便已多有打算,那便是竭盡所能,在促使曹家出兵的前提下,依舊能保證府君您的利益。”
“為此屬下是費盡了口舌,引經據典,痛陳利弊。”
“原以為一番勸說過后,能夠不費片瓦之功,就說得曹家答應此事,然而在關鍵時刻,卻被曹孟德之子曹子脩,一言打回了原形”
聽到這里。
劉表頓時興趣就來了。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身子微微向前傾,做認真傾聽狀。
“他說了什么”
“曹子脩言,曹家與袁術并無生死大仇,一旦袁術陷入兩面圍攻之勢,困境之下,選擇付出高昂的代價與曹家和解。”
“那咱們這邊不想辦法定心的話,結果如何,恐怕尚未可知。”
聽著韓嵩如此言語。
劉表不由得眉頭一皺。
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而后若有所悟的點頭道“擺明車馬的威脅我們,偏偏一針點在了要害上,我卻奈何不了他們分毫。”
“果真如你所說,這曹子脩是個人杰,且我聽說,他這數年來凡是與敵交戰,皆無往而不利。”
“如此文武兼備之才,的確當得上“能成大事者”之稱。”
說到這里。
劉表又挑了挑眉頭。
順勢接著問道“那曹孟德呢”
韓嵩微微欠身。
在強行擠出一抹笑容后。
便語調悠長的解釋道“在屬下與曹子脩論戰的過程中,這曹孟德少有開口,只任憑其子言說。”
“且在曹子脩敲定了主意后,曹孟德也并未多加干涉,反倒欣然同意。”
“要說此人無論辯之能,屬下是絕不敢茍同的,那么能夠做到如此,只能說明他是在放權給其子曹子脩。”
“以屬下之見,即便是親生父子,能夠做到如此地步的,也實不多見。”
“由此可知,這曹孟德乃胸懷寬廣,識人善用之人,似有包藏宇宙之機,可謂能成大事者”
此言一出。
劉表頓時有些錯愕。
但在呆愣了幾秒鐘后,很快又清醒了過來,旋即放聲大笑。
“說得好”
“胸懷寬廣,識人善用,聽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啊”
“即便讓我來做,我也絕不可能任憑琦兒和琮兒,他們干涉我的想法。”
在嘖嘖贊嘆了一陣后。
劉表琢磨了片刻,隨即下定決心。
當即又寫了一份文書。
而后對韓嵩說道“曹家想南下奪豫州,不可能空口白牙,閉目得之。”
“想來多半是自表為豫州刺史,如此方能名正而言順。”
“你且差一人,拿著這份文書,只要曹家那邊,有人以豫州刺史的身份南下赴任,就以我的名義獻上賀文。”
“我荊州刺史劉表,愿意承認曹家在豫州的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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