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千里迢迢跑來一趟,倘若不給你鎮一鎮場子,那豈不是白費了”
隨著父子二人如此言定。
過不多時。
便聽見南門外,此起彼伏的響起了一陣“府君”“曹公”之類的敬稱。
宴會進行得非常順利。
畢竟眼下曹昂在魏郡的地位,已經如同真神,在這聲威達到頂峰的關頭,不會有人不開眼的和他作對。
更何況曹操乃曹昂之父。
本身還是兗州的最高掌控者。
那么魏郡上下,對這位遠道而來的曹公,表現出怎樣的恭敬與尊崇,都是一點也不為過的。
整個宴會的過程中,也都是在大唱贊歌,完全沒有體現出曹操言語中的“鎮一鎮場子”。
而此刻在靜室之中。
父子二人于桌案前對坐。
因多飲了幾杯酒水,而滿面紅光的曹操,眼下正捧著一碗茶湯,聊做醒酒之用。
小口飲了幾下后。
曹操將茶碗放置一旁,然后面色一正,鄭重的向曹昂問道。
“子脩,為父遠道而來,關于魏郡的諸多消息,也都是在路上打探到的,具體情況還有諸多不知。”
“你且告訴我,眼下魏郡的危局是徹底化解了嗎,是否還有什么隱患”
曹操會有所擔心,也是很正常的。
畢竟之前五路攻曹。
聲勢鬧得太大了,著實把不少人給嚇住了,哪怕眼下對外昭告危機已解,曹操也必須再確認一番。
否則他不放心。
面對父親如此深刻關切。
曹昂無比肯定的點了點頭,借著斬釘截鐵的說道“父親大可放心”
“之前圍攻咱們曹家的五方勢力,如今要么潰散,要么退走,要么舉兵投降于我。”
“除了袁術那邊,孩兒未曾經手之外,其余四路我能肯定已悉數解決。”
得到了令自己滿意的回答。
曹操不由松了口氣。
接著順手指了指南邊。
“袁術那邊你不用擔心,此人眼下已倉皇逃回南陽郡,一年半載之內,他是決計不敢再打我們主意的”
說到這里時。
曹操略微頓了頓。
而后眼眸中閃出一道驚異的神色。
用略帶夢幻般的語氣喃喃道。
“說起這事,為父現在還如同置身于夢中,那可是出身于四世三公,天下名門,汝南袁氏的袁家嫡子啊”
“能夠圖謀南陽郡,就證明他實力絕對不弱,最起碼兵糧足備,手底下也不缺可用能用之人。”
“在我匆匆率兵趕到扶余縣,與陳王殿下合兵一處,欲要與袁公路開戰之前,我還心中惴惴不安。”
“只想著付出一定的代價,哪怕損失相當一部分兵將,歷經一番苦戰,也要將其擊退,若是一個不慎的話,說不定還要落入下風,吃敗仗。”
袁術的家世實在是太好了。
他從洛陽逃出去,獨立成了一方勢力之后,擁有的實力可謂相當之強悍。
即便像劉表這樣的強人,也是憑借著荊州之地,外加南陽郡聯手,才能勉力抵擋袁術的南下。
況且袁紹袁本初,曹操是很熟悉的,絕對稱得上是人杰一位。
那么和袁紹同出一源的袁術,想來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吧
這正是曹操心懷顧忌的原因。
只不過等真正交手之后
“只是真等這一仗打起來,我才猛然間驚覺,此前所做的一切關于苦戰的準備,竟然都只是多費功夫。”
“接連三場交鋒,袁公路連一次像樣的對陣都沒打出來,若非他一路丟盔棄甲,倉皇逃竄,表現的狼狽不堪,我險以為他是在示我以弱,誘我深入”
“這真是一言難盡啊”
別人都是輸的懷疑人生。
唯獨到了曹操這兒,他是贏的有些懷疑人生,只覺得充滿了不真實。
要說取勝,他是有心理準備的。
可這壓著袁術打。
多少還是有些太離譜了
只不過此刻曹昂心中,對于父親曹操的這些念想,卻是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