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張楊和于夫羅,兩路合成一體的聯軍,尚在茍延殘喘。
五月下旬。
位于河內郡的朝歌縣。
正有兩路兵馬屯于城外。
正是從河內郡中部,一路向東北方向行進,妄圖趁著魏郡大亂之時,搶奪鄴城,謀得暴利的張楊和于夫羅聯軍。
只不過如今這雙方的聯軍。
卻被河內太守王匡,給死死地拖在了朝歌縣,但凡有輕舉妄動的意思,就會遭到王匡軍的窮追猛打。
而只要他們縮回朝歌縣城,偃旗息鼓的話,王匡就同樣在城外駐扎,也不去做什么攻城討伐之事。
拉扯對峙之意,尤為明顯。
在這種情況下。
南匈奴聯軍再想劫掠鄴城,無異于癡人說夢,此次關東地區的混戰,這一方可以說是任何一點戰果都沒撈著。
更關鍵的地方在于。
即便他們打算放棄戰略目標。
王匡也沒有絲毫放過他們的意思。
只要離開朝歌縣城,就要撕扯到底,不管朝哪個方向跑。
可謂是將袁紹傳達給他的指令,執行的相當透徹,一絲不茍。
如此一來。
張楊二人便有天大麻煩
此刻在朝歌縣縣衙中。
兩名魁梧大漢,正在桌案前對坐。
其中一人形容尚可,另一人則看起來頗為粗獷,滿臉的絡腮胡子,身上裹了一層充滿原始風的皮甲,很有點異域外族的風范。
而在二人面前的桌案上。
擺著一封加蓋了曹昂印信的勸降帛書,上面并未有任何長篇大論,也沒有什么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就只有簡短的幾句話。
“朝歌一縣,深受重圍,進退無路,左右為難。”
“二位可謂上天無道,下地無門,直如籠中之鳥,網中之魚,便是插翅,亦難飛出此地。”
“若二位知情識趣,合該棄兵卸甲,大開城門,向我軍曹仁將軍投降,則皆可得活命之機。”
“如若不然,我軍必盡起精兵,連王太守之兵兩面包夾,彼時二位刀斧臨頭,身死當場,勿謂言之不預也”
曹昂這封信可謂是寫的殺氣十足。
一詞一句之間,滿是寒芒乍現。
對于張楊二人眼下所處的情景,曹昂沒有加絲毫的遮掩,而是直接揭開了遮羞布,狠狠的戳在了二人,那鮮血淋漓的創口上。
直言二人如今已無出路。
再不倒戈卸甲,以禮來降,下場便唯有死路一條,再無其他。
而除了以上的文字之外。
曹昂還非常貼心的。
在這張帛書的最下面,畫了一幅簡易的示意圖。
以各種箭頭和紅圈,清晰明朗的,標注出了二人的處境。
反正迫降的意思已經傳達到。
現如今面對著這張招降書。
二人皆是沉默不語。
足足過了好一陣之后。
張楊方才指了指帛書上那張簡易的示意圖,而后喟然長嘆道。
“這曹子脩所言不虛啊,如今朝歌縣之南,有王匡率萬余大軍,將我等退路給攔截的,沒有一絲余地。”
“而在北面,又有前幾日,率五千大軍抵達此處的曹仁。”
“東面是魏郡以及兗州,這是曹家的根基之地,我們但凡趕往東走,無異于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接連三方都被堵死。
張楊最后把手指在地圖上的西面。
“唯一可行之策,便是西入并州,如今眭固等人身死,正好空出了上黨郡的一大片地方。”
“你我若是能奪得此地,倒也不失為一處安身立命之所。”
然而面對張楊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