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下太平,朝廷對地方上還具有掌控力的時候,碰上天災之年,玩一玩囤積居奇,壟斷銷售這套還行。
畢竟朝廷打黑而不打灰。
可如今這樣的亂世,朝廷成了個空殼子,地方上全靠自治。
那再想游走在灰色地帶,整點囤糧拉架的把戲,背后沒點過硬的靠山,可就真玩不轉了。
手頭上有兵有地的軍閥勢力,諸如袁紹之流,可不會遵循這一套規則,你要不客氣,咱就直接搶
而這也是甄堯辦事順利的緣故。
畢竟眼下整個冀州,曹昂算得上是相當硬的一股勢力了。
放眼整個關東地區。
曹家上下統合起來的話,那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最硬最強的一方。
如此一來,甄堯有什么不敢的
正在曹昂思量之際。
耳畔突然又傳來甄堯的聲音。
這小子在替曹昂斟滿一杯酒水后,接著便拱手對其言道。
“將軍,除了耗費資財吸納貨物之外,還有一事,在下需向您稟報。”
曹昂抬了抬手。
示意甄堯繼續說下去。
而在腹中稍稍整理了一番措辭后,甄堯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稟報而來。
“此番黑山賊來勢洶洶,而前幾日將軍不在郡城中,因此為郡以西的數座縣城中,皆可謂是人心惶惶。”
“雖然在審功曹的主持召集下,這些家族被勸服,并被震懾的不敢輕舉妄動,都老老實實的待在各自地方上。”
“但依舊是有不少家族,選擇在一定限度內出讓了手頭上的田產和鋪子,在下未經將軍您的許可,便一咬牙把這些都給接手下來了。”
“此番將這事上報給將軍,不知能否得到您的許可。”
本以為是什么大事。
沒想到就指這個。
曹昂當即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言語之間無比輕松的說道。
“戰事來襲,而對我曹家一方信心有限的人,本就不值得我出手維護他們的利益,能保證他們在地方上安穩的生活,就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了。”
“更何況你出手接下這些鋪子和田產,也是冒著風險在辦事兒,想捕獲最貴的魚,可是要冒著風浪的。”
“不僅是為了拓寬商路,同時也證明你們甄家愿意托付一切,與我,與我們曹家維系在一塊。”
“我心甚慰,此事我應允了”
剛說完這些話。
曹昂突然想到一點。
這小子故意這么說,該不會向自己請求應允是假,實則就是在表功吧
看似好像是在說“我們甄家沒有經過您的允許,就私自干了這些事兒。”
實際上是在告訴曹昂。
“將軍,我們家族可把一切都托付到您身上了,忠心耿耿,天日可鑒啊,這個功勞您不能忘啊”
潛臺詞差不多就這么個意思。
想到這里。
曹昂不由得對甄堯另眼相看了起來,只覺得這小子確實不一樣了。
結合昨天審配對自己說的,甄堯在安撫大會上的表現,還當真有些脫胎換骨的架勢。
莫非被他大哥甄儼給點通了
心有所思。
曹昂也懶得繼續琢磨。
索性笑而問道“聽審正南說,你那日當著所有人的面,厲聲呵斥那些個搖擺不定,想要逃竄的家族。”
“表現的是頗為亮眼,連他對你都贊不絕口,直呼甄家出俊杰。”
“文德如今也算是長進了啊”
曹昂比甄堯的年紀大。
況且他身居高位。
故而用這種以上對下的語氣說話,自然是沒有半點毛病的。
而甄堯也沒覺得有絲毫不妥之處。
只是故作憨厚的撓了撓頭。
而后堆起笑臉,向曹昂連連拱手。
“將軍實在是謬贊了,倘若是在外人面前,那在下自然是毫不謙虛的,把這份功勞攬在我自己身上。”
“不過在將軍您面前,那我肯定是要實話實說,不敢有半分欺瞞的。”
“那日之所以表現的頗為亮眼,并非是我開了靈竅,實乃有高人在背后指點,是她教我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