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令曹昂稍稍有些驚訝。
這小子有點東西啊,不僅能作為商業上的合作伙伴,關鍵時刻還能站出來,給政治上一定的幫助。
不過依稀記得,這小子和他大哥甄儼相比,在政治上的敏銳性,和行事上的果決性,要差了不少。
這回怎么開竅了
嗯明天白天叫來問一問。
心里存了這般想法后。
曹昂當即對左右幾名從屬笑言道“此次你們都做的不錯,功勞我都記在心里,虧待不了你們”
“等到解決了黑山賊之后,各自功勞,一并總論而行賞”
樂進等人在拱手謝過之后。
也便向曹昂行禮。
各自歸了住處。
翌日清晨。
太守府待客用的偏廳中。
一大早便得到消息,被曹昂派人請來的甄堯,此刻正在曹昂對面坐下。
“將軍,您可算是回來了,咱們郡里上上下下,可謂等的心急如焚啊”
“您不在郡里,魏郡數十萬百姓的頭頂上,就少了一根擎天之柱,風吹雨打,那是半點都經受不住啊。”
“不過現在好了,您一回來,咱們魏郡的天就算晴了,任憑滔天一般的風浪,在您的鎮壓下,也得乖乖的平息下去,不敢有半分放肆”
甫一上來。
甄堯就直接給曹昂來了一手連環彩虹屁,拍的那叫一個技術含量極高。
怪不得甄家的生意越做越大。
錢越賺越多。
一個個都這么會說話,那走南闖北的,路子能不通暢嗎
哪怕如今已身居高位的曹昂,在被甄堯這么一通吹捧后,也不由笑著搖了搖頭,打著趣的笑罵道。
“打住打住,我說文德,你小子什么時候也學會溜須拍馬了。”
“我叫你來,可不是為了聽這些的,說說看吧,你們甄家把商路鋪開這件事,辦的怎么樣了”
聽曹昂談起正事。
甄堯當即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擺出一副無比鄭重的姿態。
而后向曹昂恭敬匯報道“回稟將軍,得益于近來冀州的亂象,事情辦的是出乎意料的順利。”
“正是由于冀州戰亂的緣故,州內各郡縣的官吏和世家都惶恐不安,不敢再繼續吸納貨物,反倒更愿意在手中捏著能夠流通的現錢。”
“因此那些中小商隊、貨商的貨物,如今已被我盡數吃下,甚至還從北邊幾個大家族的手里,反向吸納了不少物資出來。”
這是曹昂和甄堯計劃中的一環。
畢竟想要把商業網,鋪遍整個魏郡,甚至更為廣闊的兗州,那么少了貨物肯定是玩不轉的。
甄家之前生意雖然做得大。
但如今一躍而成為曹家勢力旗下的頭號官商,那么之前所擁有的幾條供貨渠道,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因此必須通過這種方法。
保證一定時間內的貨物存量,而后再逐步擴展渠道。
而如果這一步進行不順利的話。
那無疑就會導致拖慢節奏,只能小步子邁進,而無法一躍登上了。
不過好在,目前來看情況不錯。
戰亂反倒成全了甄家。
耳畔聽著甄堯的匯報。
曹昂在微微頷首之后,突然沒來由的想到一件事,不由輕聲笑道。
“都說每逢亂世之中,這些世家地主,更多的會選擇在手中囤積貨物,盡可能的把所有現錢,轉變為關乎到百姓生死存亡的物資。”
“可沒想到,如今狀況卻有所不同,這些人反倒存起錢來了。”
甄堯明白曹昂的意思。
在聽聞此言后。
他也不由湊趣的回答道“倘若都像在下這般,背靠將軍您這樣一顆擎天大樹,能夠遮風擋雨,隱天蔽日,那自然是全無顧忌的吸貨囤糧。”
“只可惜這些人,大多背景不夠硬,平常碰著災年這樣的時候,囤積居奇,小打小鬧的玩玩還行。”
“可一旦逢上戰亂,他們可就不敢亂來了,畢竟關乎百姓存亡的東西,也關乎軍隊的生死。”
“他們手里囤的東西越多,就越有可能成來禍端,引來心存覬覦之輩,那說不定會導致殺身之禍啊”
此言一出。
曹昂不由欣然點頭。
可不就是這么個道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