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既然率兵出現在此地,那想來沿途對您加以阻撓的單經,及其所率領的數千兵馬,已被叔父擊潰了”
聽到曹昂問起此事。
夏侯淵面帶笑意的連連點頭。
接著將個中細節娓娓道來。
“當初在收到你派人送去的信件后,府君便即刻命我率兵北上,只是行至中途時,卻又收到你的第二封信件,方知有單經之事。”
“考慮到一旦讓這他們,占據了必經之路上的某一座城池,那再想速戰速決將其拿下,恐怕就非易事了。”
“因此我當時便決定分兵行動,我親率兩千余騎兵飛速轉進,搶在單經進駐濟北國茌平縣之前,便將其截住。”
“以單經那本就殘缺不全的余部,又如何敵得過我的大軍,在一番糾纏廝殺之后,連帶其本人亦被我生擒。”
夏侯淵就是夏侯淵。
打閃電戰是不帶虛的。
察覺到有快速突擊的必要,就會毫不猶豫的采用如此戰術。
也正是因為行事果斷。
才能趕在戰局演變成攻守戰之前,就把敵軍盡數拿下。
正當曹昂思索之際。
突然又聽見,已經匯報完軍情的夏侯淵,再度開口說起了一事。
“子脩,原本你在第二封信上說了,讓我在擊破單經之后,便即刻回轉,不必前來支援。”
“只是我在臨出發之前,府君曾讓我帶一句話給你,外加上在攻打單經時,我還意外抓到了幾人,想來是與你有所熟識的。”
“因此多方考慮之下,我索性選擇繼續北上來與你匯合,此番擅自做主,還望子脩莫要責怪。”
責怪肯定是不會有的。
畢竟夏侯淵的到來,只會有好處,而不會有壞處。
不過意料之外的因素,也確實讓曹昂在看見夏侯淵的第一眼時,心中是有諸多疑惑和驚訝的。
如今夏侯淵主動說起這件事,也算是稍稍解答了一下曹昂心中的疑惑。
在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后。
曹昂并未往心里去。
只是轉而問道“不知父親他有什么話,是需要叔父您親自跑一趟的”
夏侯淵并未立即作答。
而是望向曹昂身后的地圖,接著對其略微拱手后,便起身來到地圖旁。
“子脩且看”
夏侯淵先是用手指了指,位于荊州南陽郡東北部的魯陽縣。
隨后又一路向東北方向劃動。
指尖最終停在了位于豫州穎川郡西部,處于境內中段位置的郟縣。
將這兩塊地方串聯起來后。
夏侯淵隨之向曹昂解釋道“根據我軍安插在潁川郡,和南陽郡境內的,諸多內線探子回報。”
“原本駐扎在魯陽縣的袁術,出現了調兵異動,但這一次并非向南攻略,而是分批增兵進入了穎川郡,前后調動兵馬,總計超過萬余”
“結合我軍此前收集到的,關于袁術的諸多消息來看,他此番異動,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反常態。”
“如此反常之舉,府君不敢輕視之,因此令我轉述于你聽。”
原本還悠哉悠哉,靜靜聆聽的曹昂,在夏侯淵全部敘述完畢后,已經變得正襟危坐了起來。
面上也多了幾分凝重。
跟著站起身來到地圖旁。
曹昂一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則學的夏侯淵方才的動作,在地圖上左右劃動了一番。
略作沉思之后。
方才神情肅然,聲音沉著的說道“誠如叔父所言,此舉的確有違常態,進入潁川郡地界,這和袁術一直以來的戰略意圖并不相符。”
“此人之所以一直待在南陽郡魯陽縣不走,為的就是想要將整個南陽郡收入囊中,進而鯨吞整個荊州。”
“也就是說,繼續南下,不斷的往荊州其余各郡增兵,才是他應該做的事情,而非往東北方向走。”
“所以他此舉必是另有圖謀”
見曹昂得出了與自己一致的結論,夏侯淵更是連連點頭。
只不過他并未開口接話。
而是等著曹昂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