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借著眼下這個場景說出來,達成了某種目的罷了。
姑且不論公孫瓚目的為何。
總之他方才所說的言語。
已經觸動了曹昂的底線。
兗州乃是曹家的根基,自己父親這個兗州牧的官職,甚至可以說比曹昂現在所圖謀的冀州,還要更加重要。
公孫瓚任命他手底下的大將單經為兗州刺史,雖然這只是公孫伯圭的一家之言,不具備任何法統和實際的效力。
但惡心人是足夠的
而且被他這么一攪和,趕明兒袁紹也任命一個,袁術也任命一個。
那無形中就會削弱他父親曹操,這個正統兗州一把手的聲勢和威望。
畢竟盜版的多了,就會打擊到正版,影響正版的形象,這無異于另類的以劣幣驅逐良幣。
曹昂又豈能容忍
“哐當”
重重的將手中酒爵摔在了桌上,發出一陣驚人的震響,連帶著木質的桌案上,都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印坑。
而后曹昂豁然起身。
用手指著公孫瓚,眼中閃過一道殺氣凜然的寒芒,接著怒聲呵斥道。
“你公孫瓚不過是一介受命戍邊的將領罷了,有何資格自主任命地方州刺史和太守。”
“代行朝廷和天子的權力,如此僭越之舉,形同篡逆,與那遠在長安的董賊又有何區別”
“我且只告訴你一點,只要你敢這么做,我曹某人必將興師討賊,讓你的人有去無回。”
“勿謂言之不預也”
一言既出。
曹昂當即拂袖離開了營帳。
四方會談少了一角,這戲自然是唱不下去了,韓馥緊跟著便冷哼一聲,同樣拂袖離開了。
唯獨袁紹在臨走之前。
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公孫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隱晦的笑容。
隨后才腳步輕快的跟著離開。
至此。
頭一次南宮縣談判,算是宣告破裂了,沒有達成任何有意義的共識,就只是打了一波口水仗。
便以曹昂的離場而告終。
而等到眾人都走之后。
公孫瓚望著空空如也的營帳,突然間也沒來由的輕笑了一聲。
“好一個勿謂言之不預也,曹孟德倒算是生了個好兒子。”
“只是你終究稚嫩了些,又如何知道我的謀劃,待你反應過來之前,冀州之勢的局面已經定下了”
當天夜里。
正在自家營帳中閉目靜思的曹昂,突然得到了手下探馬傳來的一條消息。
“將軍,果真如您所料的一般,公孫軍那邊確實有所異動。”
“自打入了深夜之后,其營地中便一直有小股部隊先后離開,具體人數實不可考,但屬下估計有數千之余。”
“您先前叮囑過,所以對于公孫軍中的一舉一動,屬下都是嚴格派人盯著,對于這些悄然離開的小股部隊,屬下也派了幾人遠遠的跟著。”
“發現他們在渡過了絳水之后,便一路向著東南方行進,如今應當已經過了郡界,進入清河國的地盤了。”
耳畔聽著張遼的匯報。
曹昂雙目騰的一聲亮起。
眼神炯炯的盯著營地的正北方,那里正是公孫瓚的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