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公孫瓚自己手底下,都絕對會有人跳出來反水。
哪怕他先前的諸多所作所為,也不像是將朝廷放在眼里的樣子,但有些東西就是能做不能說。
可以偷著做,不能明著說
因此被曹昂這么一翻辯駁后,公孫瓚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以何言應對。
直至此刻。
這位白馬將軍,才算是正兒八經的打量起了曹昂,觀察起這個之前,他一直隱隱有所忽視的年輕小輩。
足有半晌過后。
公孫瓚才眸光一閃。
接著故作嘲諷和輕蔑的哂笑道“你就是曹孟德家的小子吧,近來縷有聽聞你這小子風聲鬧得挺大,今日一見,原也不過是個黃口小兒罷了。”
“若是你父親曹孟德在此,那本將軍說不定還要給幾分薄面,至于你,不過一介小輩,不足與高士論語”
曹昂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寒芒。
自他來到這個時代,一路闖蕩至,今,已經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說這種話了,甚至可以說幾乎不存在。
上一個說他黃口小兒的,是如今已經化作白骨的邊讓邊文禮,墳頭草都快長一茬高了。
想到這里。
曹昂忍住心中怒氣,擺出一副萬物不縈于懷的模樣,輕描淡寫的回擊道。
“正所謂有志不在年高,公孫將軍便是瞧我這小輩不起,如今不也淪落到與我同坐一帳中,共商一大事”
“況且我父親如今為一州之牧,兗州數郡在其治下欣欣向榮,郡中生民皆人心所向。”
“公孫將軍與家父相比,那還是差距明顯的,也只能與我這黃口小兒相提并論一番了,又豈能稱什么高士”
公孫瓚有些急了。
但急也沒有用。
一人之力對辯三人,偏偏其中還有曹昂這般能言善辯,憑一張嘴巴,就能夠將邊讓這等名士給罵到吐血的存在。
他又如何占得了上風呢
在面色來回變換了一陣后。
公孫瓚竟然不再與曹昂做口舌之辯,而是緩緩道出一句石破天驚之語。
“你父親的兗州牧,也不過是董賊假借朝廷的名義,所冊封的偽官而已,早就該予以取締了。”
“我乃當初先帝所拜奮武將軍,且受封薊侯之位,在董賊被誅滅,朝廷文武公卿以及天子,重新歸位之前,這關東大地上的諸事合該由我來操持。”
“明言告訴爾等,自今日起,我便會任命我麾下大將單經為兗州刺史,田楷為青州刺史,嚴綱為豫州刺史。”
“在朝廷靖平之前,諸州自由我來統御管轄,爾等若是識相的,就速速交出州郡中的印璽,可保自身無虞”
曹昂“”
不僅僅是曹昂。
連帶著袁紹和韓馥二人,腦門子上都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知道公孫瓚在這說些什么鬼話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些什么
你特么誰啊
憑什么你以奮武將軍的職位,外加一個侯爵,就能夠操持關東各州郡的大事了
在座的除了韓馥之外,誰還不是個侯爵了,你公孫瓚很了不起嗎
而且真正令在場三人感到懵逼的,是公孫瓚這番話完全沒有任何邏輯可言,仿佛就只是為了宣布這個計劃,所作出的強辯而已。
明知道在場眾人將會堅決反對,而且自己也完全不占著個理,還非得做這種莫名其妙的舉動。
那么意義何在呢
要說公孫瓚被袁紹和曹昂的話語,給懟的昏了頭,那肯定是不太現實的。
只能說他早有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