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在等待韓馥作出表態。
而眼見如此。
韓馥腦海中也開始飛速運轉了起來,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作出答復。
否則一旦拖延的時間太長,顯露出猶豫不決的姿態,就會讓曹昂認定他不可靠,從而對他失去信任。
這將導致災難性的后果。
足足沉默了有五六秒鐘。
韓馥才最終做下決定。
他是冀州牧,擁有人人都妄圖得到的名分和大義,因此他不可能置身事外,沒辦法跳出去下注。
而偏偏他又在幾方勢力中實力最弱,要么聯盟,要么依附,否則他沒有任何一點話語權。
而在這樣的前提下。
是選擇弱弱聯合,還是依附強者
毋庸置疑。
前者能保住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后者卻會使他失去冀州牧的身份,甚至往后被當狗一樣的使喚。
怎么選,這還要人教嗎
思及此處。
韓馥不再猶豫,二話不說,便對曹昂拱手承諾道。
“子脩放心,有些事情我清楚明白,絕對不會犯了糊涂”
“所謂的拉攏都是假的,他們倆無一不是對我有圖謀不軌之心,我若聽信了他們的假意,后果恐怕只有死路一條,絕無任何幸理。”
“況且只有借助于你的力量,和你聯手應對另外兩方,袁本初和公孫伯圭才會把我當人看。”
“反之,我在他們眼里,也只不過是隨手便能捏死的秋蟲罷了,如何選擇,我又豈能不心知肚明”
韓馥的承諾令曹昂感到滿意。
其實這種停留在口頭上的承諾,是沒有什么作用的,不具備任何的約束力,僅憑言語不如放屁。
而曹昂之所以要著重提出。
目的就是要讓韓馥,趁著現在這個功夫,冷靜的想個清楚明白。
以免到了南宮縣,碰到了其他幾方勢力,被人一忽悠,就犯了糊涂上了頭,從而做出不該做的事情。
他是在讓韓馥自己權衡利弊,而非僅僅得這樣一個承諾。
只有這老小子想清楚了。
曹昂自己的利益才不會蒙受損失。
否則一旦等到諸方談判,韓馥卻臨時反水,被人收買。
而后讓其中任意一方,完成了鯨吞冀州的事實,那曹昂可就真成笑料了。
因此他必須防患于未然
“叔父之見,實屬明智,只要咱們叔侄二人能齊心協力,袁紹和公孫瓚便是有再多的兵馬,亦不足懼”
隨著韓馥給出確切的答案。
曹昂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
書房中原本有些緊張凝滯的氛圍,也慢慢的恢復如初。
然后二人又針對一些細節,拿出了一個基本的章程,此次書房密談,才算是徹底結束。
由于韓馥決定次日大軍啟程。
因此曹昂需要在高邑縣城中休息一晚,而韓馥替他安排的居所,就在州府的客房之中。
只不過由于曹昂到的早,所以即便用過午宴,書房密談已畢,距離入夜安歇,時間依舊還早得很。
且這次出來走的匆忙。
曹昂并沒有攜帶什么用于解悶的書籍,以至于只能在客房中發悶。
閑坐了有一刻鐘之后。
曹昂坐不住了,索性推門出去,對一直守著他的典韋說道。
“阿典,走,陪我去城中轉轉”
二人出了州府之后。
便順著縣城的主干道,一路閑逛了下去,只不過沒走多久,曹昂與典韋便不由緊皺起了眉頭。
蓋因隨著偏離州府所在的繁華街道,接近位于城池另一端的平民區域后,入目所見的景象,便逐漸變得有些不堪了起來。
臟水橫流,蟲蠅亂飛。
怎一個臟亂差字了得
倘若僅僅只有衛生問題,那說到底其實也沒多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