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如今兗州,已經開通了好幾條獲取這兩樣物資的渠道,但相比于龐大的消耗而言,終究還是有些不太夠用。
而如果能通過甄家的渠道,借助這個曾經冀州百年望族的手,利用甄家祖輩所遺留下來的龐大人脈。
瘋狂的往曹家麾下走私戰馬和鐵礦,那絕對稱得上是又一條可靠,且量大的渠道。
瞬間就能補上曹家的短板。
甄家以這樣的條件作為入局的代價,那基本上分量算是夠了。
況且曹昂本身打的主意,就是把甄家綁在自己的戰車上,現如今能附帶一個這么大的好處。
豈不百利而無一弊
而甄堯在見到曹昂撫掌大笑后。
心頭不由為之一松。
他知道,這件事情基本算成了。
不過出于謹慎考慮,甄堯還是笑著補充道“如今冀州各方勢力混雜其中,攻伐混戰也是絕不減少,對于戰馬和鐵的需求相當之大。”
“因此在下只能說盡一切努力,替將軍販來這兩物,至于數目究竟有多少,請恕在下不能作保。”
曹昂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其中的含義,隨后又擺了擺手,面上多有安撫之色的說道。
“我看干脆這樣,每年你額外上交給我的那一筆錢財,直接換成戰馬和鐵即可,也不必再費一道周折了。”
“而且但凡涉及戰馬和鐵的買賣,不必遵從折價三成的條例,你只管按市價賣給我,有多少我要多少”
“如此可好”
甄堯聞言,眼睛頓時噌的一聲亮起,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之前其實一直在擔心一點。
那就是和曹昂這樣的官面人物合作,一個不小心,很容易成為被侵吞的對象,搞不好就會落得連皮帶骨頭渣子,都被吃個干干凈凈的地步。
甚至這走私販賣戰馬和鐵礦,本身就很容易成為被吸血的項目。
可現在曹昂,竟然愿意主動給出這樣的讓步,那他也實在沒什么可擔心的了,不必害怕因為被吸血而破產了。
曹將軍果真是個忠厚人啊
在連聲道好之后。
曹昂眼看著談話的氛圍也差不多了,便突然間將面上的笑容一收,忽的轉變成了一副嚴肅正經的面孔。
隨后眼神炯炯的盯著甄堯。
放緩語速,但語調沉穩有力的說道“所謂一州官商之事,如今雖然還未成文,但有些話我要說在前頭,希望文德能謹記在心,并遵從照辦”
甄堯心中一凜。
不敢有絲毫怠慢。
趕忙同樣回以一副正經嚴肅的面龐,拱手恭聽道“還請將軍示下”
曹昂隨手在桌案上比劃了一下。
接著便聽其言道“首先,一州之地實在太過龐大,即便有州府的文書命令,你甄家的商隊,也絕不可能在各郡縣都吃獨食。”
“各郡各縣之間,總會有一些本地的宗族勢力從事商人這一行當,州府的許可只能讓你占盡優勢,但絕對不可能把你的競爭對手全部驅逐。”
民間商人自然是無法制止的,也不需要和小商小戶去爭利。
但在官商這一塊。
郡的量級,和州截然不可同日而語,前者還能勉強做到壟斷,后者基本是想都不用想。
地方保護主義可不是鬧著玩的。
憑借著州府的文書,做一條強龍,從碗里搶肉吃,那大家捏著鼻子認了。
可要是想把別人手上的肉,也搶到自己碗里來,那可真就要掀桌子了。
因此曹昂必須事先打好預防針。
讓甄堯心里也有個數。
而甄堯在聽到是這件事情后。
二話不說,毫不遲疑的便接連點頭,口中更是連聲言道。
“將軍放心,在下明白,絕不會在兗州境內鬧出亂子”
和聰明人談生意就是暢快。
而在提出了這一點要求之后,曹昂并未停止,繼續向甄堯言道。
“除此之外,你甄家眼下所處的曲梁縣,終究是有些過于遙遠了。”
“處理魏郡之事,尚且還能自如應對,可兗州畢竟在冀州之南,距離太遠,難免會陷入左支右絀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