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曹昂如此模樣。
盧植又豈能不知事關重大
原本舉在嘴邊的茶碗,也不由默默的放了下來,爾后同樣挺直腰背。
“子脩有什么話不妨直言。”
見盧植已經擺出一副聚精會神,靜靜聆聽的姿態。
曹昂當即信手指了指北方。
然后向盧植娓娓道來“依舊是北邊冀州的事,正如我之前所言,如今冀州即將陷入一場滔天戰亂之中。”
“而這場戰亂的發起者,正是身為您弟子的奮武將軍公孫瓚。”
“他已率領步兵兩萬,騎兵一萬,從幽州邊境出發,作勢欲直取位于高邑縣的冀州牧韓馥。”
“在下所希望的,便是您能夠在這件事情上,稍稍出一點力。”
曹昂話音落下。
隨之而來的便是長久的沉默。
書房之中安靜不已,在桌案前對座的二人,皆是一言不發。
其中盧植更是眉頭緊皺,一副陷入深思中的模樣,表現的全然不如之前那般果決而爽利。
盧子干現在有些為難。
他還真沒想到,曹昂會把事情扯到這上面來。
在公孫瓚起兵準備攻伐韓馥的時候,盧植其實已經穿過了半個冀州,因此他對于這件事并不知情。
但很多事情并非毫無征兆。
在幽州隱居的那些日子里,盧植的消息和情報從來就沒斷過。
公孫瓚的一些動向和想法,盧植便是猜,也能夠猜得出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
盧植不覺得自己,能夠在這件事情上,幫到哪怕任何一點忙。
畢竟公孫瓚早有規劃的事情,即便他是公孫瓚的老師,恐怕也勸不了。
沉默了許久之后。
盧植終于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
“子脩,你該不會是準備讓我修書一封,以老師的身份,將伯圭勸回幽州,不再進犯冀州之地吧”
“那怎么可能”
“以公孫伯圭的脾性,既然已經率兵出征,那不取得一定的戰果,又豈會心甘情愿的回返幽州呢”
“我觀公孫伯圭近些年來的諸多行徑,舉止之間多有狂浪,絕非安穩聽命之輩,即便您是他的老師,恐怕也是絕對無法勸其回頭的。”
曹昂一邊搖頭。
一邊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而聽著如此分析,盧植心中倒是不由為之一松,曹子脩能夠見識到這一點,就說明他并非胡亂開口。
“既然并非是勸其回頭,那子脩想要我做什么”
曹昂的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一絲和善的笑容。
接著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我想請盧公出手相助的,是修書一封給公孫伯圭,向他痛陳利害,讓他知道舉兵攻打韓馥的弊端。”
“也不需要公孫將軍回轉幽州,只需要他停下腳步,不再著急忙慌的攻打韓馥,一切便就足夠了”
這番話說的盧植有些愣神。
在腦海內進行了一番騰挪輾轉之后,方才有些遲疑的問道。
“以伯圭的雄心野望,他定是奔著占據冀州全境而去。”
“而一旦真叫他做成此事,那以冀州的地大物博,人口充沛,糧草豐足,占有全境實百利而無一害啊”
“這叫我如何痛陳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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