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昭姬做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從明日開始,你不可再如往常一般,一直待在你這小院之中。”
“也需要和府中其他人多來往走動一番,哪怕只是交談個三言兩語。”
話音剛落。
蔡琰頓時為之一愣。
她還真沒想到,曹昂所提的要,求居然會是讓自己擴大人際交往圈。
這
“子脩,我記得我應該和你說過的,其實我待在院落之中并不孤僻,也不覺得寂寥,不需要這樣的。”
然而曹昂只是輕巧的笑了笑。
并未作答。
顯然是堅持剛才的意思。
見此情形,蔡琰只能愿賭服輸,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便依你之言,自明日開始,我會每隔幾日,抽出一些時間,和府上蟬兒她們來往走動一下。”
聽到蔡琰確切的應答聲。
曹昂這才放下心來。
他之所以提出這樣一個要求,原因很簡單,就是為了打破蔡昭姬的金身。
如果讓昭姬繼續待在這僻靜的后院中,自顧自的沉溺于自己的天地里,那他什么時候才能撞破昭姬的心墻呢
反正左右也提不了什么過分的要求,不可能占得了什么大便宜。
那還不如借這個機會,讓昭姬從圍墻里面出來,主動破了她的金身。
只要多和她人接觸一陣,想必應該會越發柔軟才對。
言定了此事之后。
二人又靜坐了一陣。
蔡琰突然想起來什么,趕忙拿過桌案上擺放的一卷竹簡,然后指著篇章中的片段,向曹昂詢問道。
“子脩,這劉蘭芝和焦仲卿的故事,是確有其事還是你一心編纂之”
曹昂先是搖了搖頭。
稍稍斟酌了一下言語后。
接著緩聲答道“這兩個人或許是不存在的,但天下間絕對不乏背負了如此命運的人,只是他們不叫劉蘭芝,也不叫焦仲卿罷了。”
蔡琰頓時沉默以對。
整個人怔在了當場。
半晌過后。
方才搖頭感嘆道。
“大漢朝以孝治天下,父母之命,兄長之言,又豈能輕易違抗”
“家世相匹,富貴相般,門當戶對,這同樣是如金似鐵啊”
“誠如子脩所言,這天下間或許本就有不知多少人,深陷于這樣的迷惘之中,而后落得一句身不由己。”
聽見蔡昭姬的感慨。
曹昂的眼眸頓時閃動了幾下。
腦海里靈光一現,一個念頭在剎那間,如閃雷般浮現。
“門當戶對,父母之命,這自是難以違抗的。”
“但選擇自己心喜之人,也同樣非常重要,關乎到后半生喜樂與否。”
“故而依我之見,最好的結果,莫過于既門當戶對,又是心喜之人,此之謂兩全其美之事耳”
“真有兩全其美之事嗎”
隨著一句如同自言自語般的囈語。
蔡琰不由的想起了自己。
當初父親將她許配給河東衛氏,這講究的就是一個門當戶對。
名滿四海的天下大儒的女兒,正合適嫁給河東大家族的嫡系子弟。
只是在送親的路上被曹昂截住了。
其后得知衛家的衛仲道,是個行將就木的病弱病秧子。
彼時自己并沒有見過這個男子的相貌,也不知他品性如何,一切都是一無所知,只是聽從父親之命而已。
如果沒有曹昂的出現。
自己當真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