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忙回應道“將軍過譽了,屬下頂多是些許微末之功罷了。”
“您交給我的那些圖紙,上面的所畫所書,可謂詳盡至極,屬下不過是照章辦事而已。”
對于這番言語。
曹昂只是輕描淡寫地笑了笑。
隨后收起笑容,用手指了指依舊在那繼續工作的曲轅犁,稍稍壓低聲音,頗顯平靜的問道。
“在打造此物以及使用的過程中,切記要嚴守秘密,不可向外泄露,哪怕咱們圍起來的墻,做不到密不透風。”
“但最起碼在接下來的幾年時間里,此物要屬于我們所獨有。”
作為全程參與組織,和指導生產曲轅犁的總負責人,程昱自然知道這東西的強大之處。
也明白保守秘密的重要性。
故而曹昂這邊話音剛落。
程昱便已神情肅然,滿眼鄭重其事的拱手言道。
“將軍放心,屬下明白其中輕重,在打造此物時,屬下是將其拆分成多個部件,分別將由幾座工坊中的人打造,不同工坊的工匠,不可互相接觸。”
“而將其組裝起來,則是由一批精心挑選出來,頗為忠厚老實的青壯男子來完成。”
“至于在使用過程中,這里位于軍營重地,雖是軍屯田墾,但也絕非尋常地方那般可以隨意來去。”
“誠如將軍所言,想要隱瞞一輩子而密不透風,那是萬萬做不到的,但瞞個五年八年,想來不在話下”
此刻在這處軍營田莊中觀摩的。
不僅僅只有曹昂和程昱二人。
隨著地頭的幾壟田土翻完,邊上立馬有兩名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其中一人正是曹昂的親弟弟曹鑠,而另一人,則是被任命為負責屯田之事的棗祇。
與之前在定陶縣有著迥然不同的是,此時此刻的曹鑠,已然不再是當初那個皮膚白凈,身形瘦弱的竹竿子了。
膚色肉眼可見的黑了好幾個度。
連帶著身板子也橫壯了不少。
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瘦,但相比于尋常青壯年而言,已然不遑多讓。
“兄長”
隨著弟弟的一聲敬稱。
曹昂將曹鑠扶起來之后,在其臂膀上用力的拍了拍,然后滿意的點點頭。
“不錯,瞧你這副模樣,為兄便知道,你定然是沒少往田間地頭上跑。”
“踏實肯干,認真辦事,為兄果真沒看錯人,不過你多少也得稍稍注意些,若是日頭太大太毒,那便稍稍帶上些遮擋再出去。”
“咱們大漢朝的男子,可不能膚色太黑,否則難免落了下乘。”
大漢朝對男子的審美,從外在上而言,主要有四個大標準。
膚色白皙,不是指病弱之白,而是那種健康的白,這意味著少有勞作,是出身于大戶人家。
其次是身形高大,這樣的男子一眼看上去便顯得威猛,自然討人喜歡。
而后是須發面相,并不是說眉毛胡須越濃厚,越長越好,而是要經過精心打理,看起來柔順而又周正,這同樣也是大戶人家,有人服侍的象征。
面相很好理解,就是臉上沒有什么疤痕紋路,意味著沒有過作奸犯科。
最后一點就是聲音洪亮。
開口就是中氣十足,言語間充滿了自信,絕對是一項極大的加分項。
而在聽到曹昂的言語后。
曹鑠自然明白兄長的意思。
不過他對此并不擔心,反倒言語中略帶幾分豪氣的對曹昂說道。
“兄長您吩咐下來的事,小弟自然要切實辦到,很多東西我不懂,就只能親身來到這田地上看一看。”
“至于這膚色,黑就黑幾分吧,日后或許也有修白回來的時候。”
“再說了,有兄長您在,天下人知道我是您的弟弟,那小弟長成什么模樣,又有什么要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