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并未去往別處。
而是派人將張邈和陳宮找了來。
在會客的偏廳中等了沒多久,曹昂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而且步伐非常沉重,顯然來人心思也如腳步一般。
很快曹昂便看見了張、陳二人。
如同曹昂所預料的一般。
這二位臉上滿是焦躁之意。
只是正當他們準備開口,對曹昂興師問罪時,曹昂徑直將一物丟了過去。
“啪”
一卷厚厚的竹簡落在了桌案上。
“孟卓叔父,公臺,不管你們想說什么,可以先看看卷宗上所寫的。”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此事和我以及我父親無關,有些話您二位還是想清楚了再說,可別平白無故,給咱們之間增添了諸多誤會。”
張邈和陳宮的話頭頓時被堵住。
一時語塞,什么也說不出來。
愣了半晌后。
還是陳宮上前幾步,將那份竹簡抱了過來,隨后展開,與張邈一同觀望上面的文字。
隨著滿寵在卷宗上,所記錄的諸多詳細細節,不斷進入二人的眼中。
張邈和陳宮的神色那是陰晴變幻。
好似打翻了染坊的染缸一般。
什么顏色都有。
如此良久。
張、陳二人才放下手中的書簡。
在面面相覷了一番后。
張邈咽了一口唾沫,接著語氣有些干澀,略帶幾分艱難的問道。
“子脩,這禰衡是何許人也”
“啪”
曹昂兩手一拍。
隨后做攤開狀。
“您問我,我也不知道問誰啊,我哪里知道什么禰衡禰正平。”
“事發之時,我正好在從定陶縣趕往昌邑縣的路上,一進城就得知邊讓死了,當真是覺得莫名其妙。”
“我現在都懷疑,有人故意找來了這個名為禰衡的家伙,將邊讓氣死之后,好把事情嫁禍給我曹家。”
“畢竟誰都知道,當初邊讓與我曹家之間有所仇怨,可我分明是答應過不再尋他的仇,這不是栽贓嫁禍嗎”
說到這里。
曹昂擺出一副惱怒的姿態。
忍不住在桌案上捶了一下。
“這人真是用心險惡,想要蓄意破壞我等之間的關系,別讓我知道他是誰,否則莪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孟卓叔父,公臺,您二位若是對此事還有所懷疑,那盡管動用你們的人手去查。”
“所有和這樁案子有關的人和物,全部都封存在那兒,你們大可以再領人過去查看一番。”
“還有這禰衡,倘若你們覺得他是氣死邊讓的罪魁禍首,是殺人兇手,你們也可找他尋仇,我絕不過問”
張邈和陳宮對視一眼。
彼此嘴皮子囁嚅了幾下。
想要說些什么,卻又無從開口。
過了許久。
終究是聽到二人之中,不知誰發出了一聲長嘆。
緊接著曹昂便看見,張邈和陳宮對自己躬身拱手。
“子脩,再派人去查,我看也就不必了,我們當初既然約定好了,那就是信得過你。”
“況且卷宗、物證、人證皆在此處,我與公臺即便是再也不愿相信,也由不得我們二人胡攪蠻纏。”
“至于去找禰衡尋仇,那就更是戲言了,邊文禮是辯經落敗之后,氣血沖頭,心血枯竭而亡。”
“這是他技不如人,氣量不夠,實在與他人無關,我們若是去找禰衡尋私仇,恐怕會落得天下人恥笑,且讓他速速離開昌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