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切事實證據皆在,伯寧打算如何判處此案”
聽著曹昂的詢問。
滿寵不由搖了搖頭。
接著面帶一絲苦笑的回道“回稟將軍,文人文士之間,辯經乃是常有之事,只是此前并未出現過這等狀況。”
“而禰衡雖氣勢洶洶而來,但他本意也并非殺人,此前也并不知道邊讓有舊疾,屬于是無心之失。”
“因此若要屬下來判,禰衡應當無罪而釋,頂多出些錢財厚葬邊讓,其余恐怕與他再無關聯。”
曹昂微微頷首。
他也不說好還是不好。
只是在略微思索琢磨后。
拍了拍滿寵的手臂,接著意味深長的說道“此等判決合乎律法,只是邊讓此人畢竟牽扯量多。”
“你且繼續封存邊讓的尸體和住處,必要時候可以取些冰塊,用以保存尸首,至于禰衡,暫且從牢中提出來吧,只是也不能讓他隨意走了。”
“你再把此事書寫一份卷宗給我,前后情況和結論,以及你的看法,全部言明其上。”
“等到我父親率眾歸來后,這個案子便可以進行了結了。”
等到滿寵領命而去后。
曹昂抬頭看了看,已經不如盛夏時,那般刺目耀眼的日頭。
感受著播撒在身上的日光。
不由露出一個隱晦的笑容。
感覺自己的演技又提升了,就剛才和滿寵打的那一番交道。
估計論是誰來,都看不出他之前和禰衡認識,甚至這件事就是他指使禰衡來做的。
而且事情的結果,有些好到出乎他的意料,這未免也太圓滿了。
禰衡果真核武器也
居然都沒讓自己的后手派上用場,直接憑一張嘴把邊讓給罵死了。
當然。
這其中也不完全是禰衡的功勞。
是先有曹昂開炮在前。
禰衡在后面二次補刀。
二人合力,把邊讓給干死了。
成功將邊讓送入陰曹地府,而曹昂完全沒在這件事情中,沾染有任何痕跡,甚至連禰衡都是無罪待定。
只等父親曹操回來后。
把張邈和陳宮頂過去,那這件事情的首尾就基本全部平息了。
想來父親知道此事后。
心中應該會大出一口惡氣吧
只可惜為了保持創業團隊的和諧性,像禰衡這樣的人才,曹昂萬萬不敢留在身邊。
否則當做手里的一張牌,有需要的時候就將其打出,想來也能發揮奇效。
前后又等了幾日。
曹操總算率領大軍抵達昌邑縣。
整支隊伍浩浩蕩蕩。
雖然在路上已經散去了一部分人馬,并且分流掉了一部分俘虜來的青壯,用以填充東平國等地的軍屯。
但依舊有大幾萬的人員。
抵達昌邑縣之時,整個縣城外面是滿滿當當,到處都飄揚著旗幟。
站在城樓上一眼望去,只覺得威風凜凜,氣勢十足。
而帶著一眾官吏,親自出城迎接的曹昂,在見到了如此場面后。
也不由得心生激蕩之情。
有了完整的一個州作為地盤,還有如此龐大的兵力隊伍,如今曹家也算是天下諸侯當中,排列為中上的存在了。
一對比當初北邙山上營救天子,回來時撞見董卓,看見他那浩浩蕩蕩的大軍,深感自身的渺小。
如今曹家已經能挺直腰桿說話了。
真是令人唏噓感慨。
在經歷了一番繁雜的程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