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膽氣。”只聽蒼穹之上的那道虛無之聲而起。
“哼,可不知白帝前輩也要膽氣,與我對賭一把。”蕭問道淡聲一呼說道。
“你的小心思,還是收起來的好。在你吃了千年斗魚的時候,你就是一個死人了。”那人說著,一片肅殺之氣。
蕭問道感受到周身的肅殺之氣,壓在他的天靈之上,便是一呼一吸都頗感費力。
一息之間,那黃金舟化為齏粉。蕭問道嘴角還是邪魅的揚著,雙目看著白穹之上的人。
“沒想到,你倒真是難得一見的人物。”只見白穹之上顯現出一個人影兒,那人著一身白袍,銀發豎起。
“錯食千年斗魚,乃是無心之過。可我深知,無心之過,才是大過。”蕭問道沉吟一聲,繼續說道“我錯食了千年斗魚,便愿為前輩拔一根心頭刺。”
那白帝眼眸一動,看著蕭問道一笑說道“沒想到,你還是一個妙人,大妙人。”
這亂世之中,無關豪杰英雄還是雅痞奸雄,誰都有心頭的刺,想殺的人。
“我讓你去殺劍墟的無垢老頭,你也愿去殺么。”白帝眉目一動。
“我愿一試。”蕭問道說著。
“大言不慚,便是心中藏禍。”白帝一呼道。
“竟然有人敢說,能殺了無垢劍仙。”只聽白穹之上,一人嘲諷。
“哼,庸才只是庸才,而廢物還是廢物。”蕭問道蹙眉看著嘲諷之人,目露不屑說道“連一顆弒天之心都沒有,修的哪門子的道。”
“小子,該死。”那人眸中怒火,便是提著的劍都是一顫。
“前輩,可否允我與他一戰。”蕭問道揚首傲立,滿臉狂疏的繼續說道“殺他,我只需一招。一招過后,他若不死,我便死在前輩劍下。”
白帝兩眸一動,看著蕭問道的臉色一變。不知為何,他看著身著血衣的蕭問道,心中泛起一抹愛才之心,又泛著誅殺之心。
他所愛之才,是在心底欣賞蕭問道的心計和大敵當前的沉穩。而誅殺之心,便是以后他若是記得這份冤仇,只怕他絕對不會手心留情。
心如磐石,卻懂沉浮知進退。
活了三千年的白帝,心中明了那種心有溝壑,還能人低如海的可怖之處。
“帝君,我愿一戰。”口中嘲諷的那人,拱手請命。
白帝銀眉一展,說道“嗯,一招定生死。”
蕭問道看著白帝的神色,便知曉他是動了殺心了。殺心一動,便是覆水難收。
那人從白穹之上落下,凌空站在蕭問道的身前,眸中滿是傲意,擎刀而立。
“來戰。”
就在那人話音剛落,他的后心便露著半寸的劍尖。劍尖之上,滴落這一絲殘血,那人看著那一滴殘血,落在了腳面上,便沒了一絲的生息。
白帝乃是修“劍道”之人,心中便知曉。快劍有影,慢劍有聲,而無影無聲的劍道,那是傳說中的鬼劍。
人如鬼影,劍出幽冥。
傳說中的鬼劍道,劍氣都是憑空而出,無影無痕,無聲無音。
如今,在白帝的心中,再次泛起一道聲音。
殺,還是不殺
他心中深知,蕭問道絕非不會為他所用。便是一時的俯首,往后也是禍根。
斬草不除根,留下的就是往后的葬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