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抱敬畏之心者方能生存,在水手的行業當中,弗朗西斯科船長是這句話最身體力行的代言人。
即便是經驗最豐富的水手,若是丟掉了敬畏之心的話也會很輕易地就喪命。在1月伊始的那天,他們親眼見證了這一幕。當時降下了風帆的東方之月號以極慢的速度行進著穿越“中指”點最末端的海域很常起霧,在這種冬天之中時配合浮冰極為可怖。即便是無比小心謹慎,東方之月號的船殼也仍舊時不時傳來些微的碰撞聲。
水手們分散在船舷的兩側拿起了長長的竹竿和捕鯨叉,隨著船只緩慢前進的同時,用竹竿把體積過大的浮冰給推走,避免船被浮冰困住。
因為人手不是很夠的緣故,經驗豐富的老乘客以及性格較為冷靜的亨利和米拉等新人乘客也被要求一起幫忙。在這種封閉的空間當中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致,畢竟如果自私自利的話別人出了事自己也逃不了。
仿佛是帕德羅西帝國上流社會流行的桌球游戲一樣水手們挑選好角度和浮冰的大小,從小腿和腰發力將它們往外推去,利用浮冰之間的撞擊使得遠處的不至于靠近。
如此的做法若是發力不對便會很快疲倦,不過湊巧嘗試了一下的我們的賢者先生與洛安少女察覺這與劍術的用力方式十分相似,倒是顯得十分得心應手。
枯燥的重復活動十分費神,加之以寒風刺骨皮膚容易開裂。但由于參與勞動的緣故,兩人倒也是分得了水手們的護膚品以鯨魚油脂佐以青草藥汁制成的潤膚霜,在裸露的皮膚上面涂抹了它們以后皮膚能夠有效保持水分,避免因為過于干燥而輕易動彈就裂開。
來自于海洋當中最大型生物的饋贈是航海的必須品,船艙當中照明和些許熱量的蠟燭和燈油也盡是鯨魚油所制。熬煮精煉出來燈油部分以后,余下的那些膏狀物在添加固化劑與燭芯后放置,待到凝結之后從模具中倒出,就變成了物美價廉的照明用具。
但這種蠟燭有著嚴重的氣味,稍微高級一些為了遮蓋會添加香料。而最為高級的上流社會所用的蠟燭則是以蜂蠟制作,燃燒起來會有淡淡的蜂蜜香氣,十分宜人。
東方之月號所使用的自然不可能是高級品,因為遠洋航行的消耗量極大的緣故。每次他們都是一箱一箱地批量購買,即便是十分之一的價格差距,乘以數量的話也會變成極大的開支。
所幸天氣寒冷即便大量燃燒氣味卻也不怎么濃烈,只是經過十年以上的蠟燭熏陶,東方之月號的船艙內部已經有了一股子怎樣都散不掉的濃烈的味道。
這種味道不光是這艘船,其它常年燃燒鯨魚燈油與蠟燭的船舶也時常帶有。加以海風的鹽腥味,稍有經驗的人不從談吐與言行,光是憑嗅覺便可從人群中辨出上岸的水手便是這一原因。
密閉空間當中燃燒的味道遠比平民日常使用的更為濃烈。而這些鯨魚油不光照明,制作的藥膏還能很大程度上用來醫治各類皮膚疾病。可以說離開了鯨魚人類的遠航幾乎沒有可能。
但即便是準備最充足的情況下,發生意外的情況仍舊有之。
另一側的船舷忽然響起了一陣呼喊的聲音“拉雷,拉雷”水手們高聲以拉曼語這樣喊著,這個詞的意思是“網”,顯然他們是發現了一些什么。
亨利和米拉對視了一眼然后走了過去,身上裹著毯子的咖萊瓦還有其他的乘客也因為騷動的緣故從船艙內部走了出來。
巨大的長桿撈網被一手一手地遞過去,“嘩啦”的聲音緊接著很快響了起來,兩三名人高馬大的蘇奧米爾水手合力從海里拉起來了一個木桶。當它放下來的時候,上面帕爾尼拉港的花體拉曼語清晰可見。
“是朗姆酒啊。”弗朗西斯科船長單手把船上名叫“庫洛”的小貓捧在自己懷里用體溫溫暖著它走了過來,開口說著。
“還有更多”望著側舷的水手們喊叫了起來“這邊也有”緊接著亨利和米拉離開的左舷也響起了這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