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打消了這些念頭吧。不然只會更加難過。”冰冷的話語比河水還要刺痛人心,起司猛然驚醒過來,才發現自己的肩膀上不知何時落上了一只六翅烏鴉,后者紅色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著他。在這不詳的災厄之兆面前,即使是來自龍脊山的妖精們也收起了歡歌笑語,小心的躲藏在樹葉之下,期盼它的離開。
法師沉默了幾秒,他能從烏鴉的身上感覺到熟悉的魔力,據他所知沒有人有能力仿造出這么令人厭惡的力量。“這么說,你被那個女巫擊敗了”起司問道,在他看來咒鴉的警告是在告訴自己溪谷城的形勢恐怕不如預料的那樣美好。
“當然不是,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我會輸給一個被虛偽的利益誘惑的沒了思考能力的女巫你為什么不去猜測是一只猴子把惡魔領主召喚來的呢”咒鴉的聲音顯得有些煩躁,它的使者也隨之張開鳥喙,發出刺耳的尖叫。
起司搖了搖腦袋,想要將著聒噪的飛禽從自己的肩膀上趕開,六翅烏鴉卻靈巧的躲開了法師的手臂,甚至還得意的閃動著翅膀,好像在嘲笑起司動作的緩慢。“好吧好吧,我道歉。我不該懷疑你的能力。”煩不勝煩的法師決定暫時向同門屈服,并暗暗記下了這次冒犯,打算下次在咒鴉落難的時候好好嘲笑他一番。
“收起你幼稚的想法吧,起司。安莉娜說的沒錯,你和這些凡人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你變的太不像個灰袍了。”烏鴉停止了躁動,但咒鴉的聲音卻沒有停止,他的口氣相當嚴厲,尤其是語句中提到了安莉娜的名字讓起司想起了他和這位學姐之間鬧出的不愉快。
“我不需要你的教導,你不是我的導師。”法師的聲音冷漠了起來,“說明你的來意吧,你總不是故意來嚇唬我的對嗎還是說你打算等我回溪谷之后在面對面和我說明”
“你不會在溪谷看到我。我已經離開了,帶著我的戰利品。而要我說,你最好也別再回去。即使是以老師最嚴格的標準來看,你的任務也早就該結束了。你沒有義務去見證凡人原始的社會,就算你一定要這么做,也最好帶著你的人離那座城市遠遠的。鼠人即將變成歷史,不,它們甚至不會被記錄進歷史,這是你唯一需要知道的事。清洗,已經開始了。”
“清洗,什么清洗誰來清洗誰”起司明白咒鴉不會開無意義的玩笑,他的警告一定事發有因。這就不由得法師不去認真思考他的話了,尤其是最后一句。
“誰知道呢,我的提示到此為止。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搞明白這一切,就好好想想這一整件事件的每一處。”烏鴉,揮舞著它的三對翅膀飛走了。當它消失在河邊的樹叢里的時候,陽光好像都變得溫暖了起來,就像是一直遮擋著太陽的烏云終于散開。
可站在陽光里的起司不這么覺得。他陷入了又一次迷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