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的教導,你不是我的導師。”法師的聲音冷漠了起來,“說明你的來意吧,你總不是故意來嚇唬我的對嗎還是說你打算等我回溪谷之后在面對面和我說明”
“你不會在溪谷看到我。我已經離開了,帶著我的戰利品。而要我說,你最好也別再回去。即使是以老師最嚴格的標準來看,你的任務也早就該結束了。你沒有義務去見證凡人原始的社會,就算你一定要這么做,也最好帶著你的人離那座城市遠遠的。鼠人即將變成歷史,不,它們甚至不會被記錄進歷史,這是你唯一需要知道的事。清洗,已經開始了。”
“清洗,什么清洗誰來清洗誰”起司明白咒鴉不會開無意義的玩笑,他的警告一定事發有因。這就不由得法師不去認真思考他的話了,尤其是最后一句。
“誰知道呢,我的提示到此為止。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搞明白這一切,就好好想想這一整件事件的每一處。”烏鴉,揮舞著它的三對翅膀飛走了。當它消失在河邊的樹叢里的時候,陽光好像都變得溫暖了起來,就像是一直遮擋著太陽的烏云終于散開。
可站在陽光里的起司不這么覺得。他陷入了又一次迷茫中。
龍血溪一刻不停的流動著,這條幾乎貫穿了整個蒼獅王國,滋潤了這片土地的河流在過去可觀測的歷史中幾乎一直如此。即便是最嚴酷的寒冬凍結了河水的上層,也總會有潺潺的細流從冰凍的縫隙中涌出。如果說整個王國是一個巨人,那這條河流既是他的動脈。現在,在王國的動脈上,一大片綠色的物質彼此交織著撐起了一片平臺。在平臺的周圍,是夾雜在水流聲中若有若無的歡笑,而平臺的中央,坐著一名身著灰袍的人。
妖精們的出現解決了起司的燃眉之急。坐在冰涼的樹葉上,法師久違的迎來了平靜。他閉上了眼睛,讓精神介于睡夢和清醒之間,有些人把這種休息方式叫做冥想,并認為它比常人的睡眠更為優越。而對于起司來說,比起這種緩慢的休憩,他更希望在柔軟的床榻上好好睡上一覺。除了暈倒,他都快忘了自己能純粹的睡覺是在什么時候了。
但現在還不行,一切長久的努力就快要迎來結局了,起司決不允許自己錯過。他在冥想的過程中不斷梳理著腦中有關鼠人瘟疫原始樣本的資料,將它們和現在的瘟疫形式進行類比。法師很肯定只要給他一些時間和實驗體,他就可以在短時間內制造出足以讓鼠人瘟疫失去傳染性,同時也讓原生鼠人重新獲得思考能力的藥劑。
那樣的話,這場該死的瘟疫也算有了一個可以讓人接受的結局。起司已經想好了,他只需要盡快趕回溪谷城,說服葛洛瑞婭他們一些受控制的原生鼠人作為實驗體,這要不出一個月,他們就可以徹底成為一個嶄新的種族。到了那時候,即使蒼獅王國不再接受他曾經的國民,他們也可以在灰塔的庇護下生活。別以為灰塔擁有的土地只有北方的凍土,起司很清楚他的同門們在這個世界上經營著何等龐大的財產,每個成年并通過了試煉的灰袍都擁有足以擔當一方領主的能力,只不過他們統治的土地往往不是普通人習慣居住的罷了。
在法師的腦海里,至少有三個同門是擁有足以安置鼠人的能力的。而在這三者中,他有把握說服他們中的一個到兩個真的去接納這個新生的種族。不說別的,光是擁有觀察鼠人的第一手資料對于求知若渴的灰袍們來說就是件相當有吸引力的事情。而只有了庇護者,鼠人們便有足夠的時間來整理他們自身的狀態,給自己找到一個在這個世界上的定為。這世上有這么多的種族,沒道理容不下鼠人。
當然如果那位西格特陛下足夠明智的話,他就該用自己的手腕控制王國內的貴族,讓他們逐漸學著接受鼠人。這樣也許過不了幾十年,蒼獅王國中的鼠人就可以作為一個特殊的少數民族來生活。而以它們表現出的對地下建筑的天賦,起司相信鼠人們有能力說服國王讓它們重回王國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