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他,我來陪他練習。”男人的聲音響起,剛才還吵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包括黑山家族的總管在內的所有人在看清那人的容貌后立刻一起向說話的人行禮。“陛下。”蒼獅的國王赫恩西格特一身簡單的打扮出現在校場中,他身上的衣物顯示他剛抵達不久甚至沒有換衣服就直奔這里而來。“拿起你的武器,我的伯爵。”
洛薩晃晃悠悠的拔出卡在假人身上的戰斧,面對西格特,他既沒有行禮也沒有問好。盡管他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國王,之前也一直對自己相當照顧,但此時的黑山伯爵早就顧不上其他的東西,他的心里只有不息的火焰。這火焰灼燒著他,炙烤著他,逼迫這個孩子用最極端的方式來發泄心中的痛苦。
面對這樣的洛薩,西格特揮手讓周圍的侍者退下。這位國王隨手抽出校場上的練習用木劍,在手里耍了兩下。“看看我們,洛薩,孩子在用武器,大人卻在用玩具。這難道不諷刺嗎”
“我,揮的動它”少年拖動著鐵斧,朝西格特沖去,他再次揮舞起武器,絲毫沒有考慮眼前的人如果沒有躲開或招架住這一擊會有什么后果。不過蒼獅之王也確實不需要別人來關心。
右腳踏前,右手隨著而動,西格特出劍干凈利落,木劍的劍尖毫無偏差的正中洛薩的右手手腕。疼痛讓少年的右手一松,本就面前抬起的武器轉瞬脫手,徑直落到了地上。“繼續”國王的木劍在手中隨意擺動著,顯然根本沒有把洛薩當成是對手。可要是真的如此,為何西格特眼睛里的神色如此凝重,雖然他的語氣輕佻,面帶笑容,但他的看著少年的眼睛里只有,悲傷。
“哐當”武器,不知道多少次落到地上,面對戰技嫻熟的國王,只是憑著蠻力行事的洛薩根本毫無勝算。這一次,鐵斧的斧柄砸到了伯爵的腳面,疼痛讓他站不直身子,久久沒有去撿起地上的戰斧。西格特覺得時機成熟了,開口問道,“為什么不給我回信我這幾天已經邀請你不下十次了吧為什么不來王都”
“我是黑山的領主,我哪也不去。這里是我的家”年少的洛薩抬起頭對著國王喊道,但出乎他的意料,聽到吶喊后,西格特直接抬起腿,一腳踹到洛薩的胸口將他踢倒到地上。
“放屁你現在這幅德行既不配成為蒼獅的伯爵,也不配冠上黑山之名。只是個被寵壞了的混小子,沒出息的東西。”話語冰冷,比木劍擊打在手上更令少年感到疼痛。年少的洛薩不懂得國王為什么這么說他,但現在的洛薩懂了。
場景又一次轉換,來到了王都城堡里的國王書房。此時的洛薩已經幾乎和國王一樣高了,那張剛來時覺得高不可攀的書桌,現在卻顯得有些低矮。“你要接下這次討伐”書桌后依然和幾年前一樣的西格特看了看手中的情愿書,將它隨手扔到桌面上,對書桌后面的青年問道。
“是,陛下。我準備好了。”已經變聲的聲線失去了童年的天真,變的低沉。
“你準備好了你準備好什么了一次戰場都沒上過的菜鳥也敢說自己準備好了”西格特邊說邊用指節敲打著桌子,在問到第三個問題是索性一巴掌拍到桌面上。
“我可以同時對付三個您的騎士,我覺得我已經準備好了。”洛薩沉默了片刻,說道。
“呵,三個騎士不用說里昂,一對一對決你連格里高利都過不了十招。他們不過是礙于你身上的爵位不敢出手罷了。你小子還真把自己當成什么天才了嗎”國王搖了搖頭,冷冷說道。
若是平時,話說到這里洛薩就會停下,可這次事關自己能否參加這次的戰斗,他不希望自己錯失這個機會,“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天才。蒼獅,也不需要天才。我們是騎士,只相信訓練得來的技巧,和在作戰中得到的經驗。天賦,是最靠不住的東西。”
“哼,說的沒錯。我猜猜,馬庫斯教給你的”
洛薩點了點頭,這確實是馬庫斯讓他背下來應付國王的話,而事實證明這確實很有效。西格特臉上的表情平靜了不少,他看著這個男孩,好像又回到了當初親赴黑山領將這個孩子半強迫的帶回王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