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犁河谷。
在過去的兩年里,這片肥沃的土地已經得到了初步的開發,一座全新的城市在伊犁河邊拔地而起,城市內外完全是一片大工地,而在城外還有已經墾荒成片的農田,在天山北路的局勢穩定之后,伊犁綏靖區得到了理藩院和帝國行政總院的全力支持,與其他為戰爭建立的綏靖區不同,伊犁不僅未來是帝國西疆擴張的前沿,還是陸地絲綢之路的核心。
云中和燕北兩個綏靖區把剩余的官奴旗佐打包送來,執政總院也要求甘肅、山西、陜西等所有北方省份的重型犯發配到此,并且允許伊犁綏靖區在河南河北山東山西這四個人口增長較快的省份招募愿意前往伊犁的百姓。
陳平下了馬,鉆進了標著駐疆大臣公署的大木排屋,見常阿岱正圍著火爐,起身來迎接,陳平笑呵呵的攔住了他,從炭火上拿了一顆烤熟的土豆,扒皮吃著“這是伊犁今年收的土豆嗎,個頭小了些。”
“都是剛墾的新田,有收成就不錯了,好在是牧區,牛羊糞便不缺,不然可是連這些都沒有。”常阿岱笑著說道。
陳平喝了一口熱茶“一路西來,我都見過了,你常大人還真是一把好手,伊犁河谷被你安排的井井有條,無論是準噶爾人還是內地來的移民,都很穩當,就連那些哈薩克流民都夸贊你。”
“額吉爾很知曉這里的情況,新來的烏力吉在屯田和管理生產扎薩克上也是一把好手,有他們在,我的壓力小很多,對了,我想提請,給額吉爾弄個正經的官職,這里可是離不開他。”常阿岱一邊去拿文件薄,一邊對陳平說道。
“隨你,有用的人就有官,你個駐藏大臣不會連這點主意都拿不了吧,非得問我不可嗎”陳平笑呵呵的說道,接過那薄子,正是伊犁城的物資儲備和生產資料統計,從牛羊牲口到帳篷物資,應有盡有。
陳平細細看著,當看到官倉儲糧只有兩萬四千多石的時候,他眉頭一皺“儲糧少了些,現在伊犁人這么多,靠牲口出產越冬可不穩當,萬一下一場大雪,封了東來道路,可是要餓死人的,而且我看到很多西面的小部落也來投效,儲糧不夠可怎么安置”
說著,陳平調閱了文件,特別是軍令單子和回執情況,怒道“怎么葉爾羌汗國只運抵了八千石糧食,我要的是三萬石”
“這些糧食是采購糧,但我這邊實在拿不出那么多的現銀來付款,尾款交不上,喀什噶爾的商人就把糧食暫扣了。”常阿岱為難說道。
陳平責難道“你糊涂,缺錢我不是不知道,不然怎么以定邊將軍府的名義購糧將軍府購的是軍糧,尾款不到,商人也要送達,這是軍令。司馬依這個混賬,真把自己當大汗了,自從靠上了大王爺,連我的命令都不在乎了,哼,不就是他的閨女給大王爺生了孩子嗎,太上皇爺認不認這個孫子,還兩說呢。”
“那怎么辦”
陳平道“立刻給司馬依發令,二十日內軍糧到倉,若是不到,我就讓士兵到他的喀什噶爾去就糧。”
二人正議論著,曹松會讓闖進來,呼哧呼哧的喘了幾口氣,說道“陳將軍,常大人,滿洲那邊滿洲那邊出大事了,有劇變。”
“你他媽把舌頭捋直了再說”陳平一聽滿洲出事,立刻緊張起來,如今可是冬季用兵不利,萬一出點什么控制不住局勢的事,可就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