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額圖踉蹌跪在地上,說道“奴才此番前來,就是為主子效死的,便是刀山火海,哪怕是太上老君的煉丹爐,奴才都是去得,為了大清朝,為了主子的大業,奴才死不足惜”
“好好”順治撫掌大贊,說道“以前朕為張存仁蒙蔽,怠慢了不少滿洲舊臣,如今看來,還是咱滿洲一族一體同心,很好”
索額圖見順治招手,向前膝行幾步,靠的近了些,順治說道“張賊叛離我大清,南下投了朱明朝廷,如今朱明在江南新立,卻一直未得到東番承認,其獨木難支下,必然北上尋求我大清的支持,這也正合朕的心意,試想,若朱明能再率精兵強將來助陣,必可覆滅東番主力,那時我大清才有中興的機會”
“皇上所言極是,從京城來的時候,太后老人家和家父也是這般說的,希望皇上可以捐棄前嫌,與朱明修好,共抗東番,只一樣,太后擔心,東番若與朱明妥協,那青州大營更是危險。”索額圖小心說道。
順治搖搖頭“沒有什么危險不危險了,青州大營危在旦夕,只能險中求得生機了,若不得朱明相助,我大清將士,要么餓死在大營里,要么撞死在東番的工事群,朱明與我大清為敵也不過加速覆滅罷了。”
索額圖不知道青州大營竟然危難到這個地步,但這也倒是讓人不抱有任何幻想了,光腳不怕穿鞋的。
“皇上的意思是,讓奴才前往南京求和”索額圖問道。
順治重重點頭“正是,唯有得到朱明支持,我大清才有一線生機,所以你到了南京,大可答應南京所有的要求,遜位、稱臣、納貢、歸還舊土、去國號,無論什么條件都可以,哪怕要朕這顆人頭,只要覆滅了山東的東番主力,朕都會獻上。”
索額圖聽了這話,神色慘淡,哭著喊道“主子啊,何以至此啊,何以至此啊”
“為了八旗的延續,沒有什么是不可犧牲的了,去吧,索額圖,去吧。”順治堅定的說道。
青島。
高鋒快步走進了李明勛在城外的別院,他是少數幾個可以自由出入的官將,然而在書房門口,卻是被一臉含笑的侍從官給攔住了,侍從官笑了笑“閣下,元首正在試衣,不便進去,稍候一下吧。”
“試衣”高鋒不解,但涉及私事,他也不便詢問,站在廊下,靜靜一聽,聽到女人的聲音,那聲音并不陌生,似是元首最寵愛的香君夫人,不消多時,李香君從書房走出來,身后的女官低著頭,捧著兩套衣服,高鋒瞥了一眼愣住了。
那兩套衣服,一套以黑為主色調,雜以朱紅之色,正是合眾國高級軍官的禮服色系,金色的綬帶,精致的玉質紐扣,也是李明勛作為元首的禮服,只是衣服上的帽子樣式著實不同。而另一套竟然是明黃服飾,繡著五爪金龍,袍服之上正是冠冕,這不是龍袍是何物呢
高鋒心中一驚,卻是連李香君也沒有打招呼,在侍從官提醒下,才是反應過來,問候過后,進入書房,李明勛正站在穿衣鏡前換上了合身的常服,見高鋒進來,示意他可以直接坐下。
“青州有事”李明勛直接問道。
高鋒愣了愣,心中卻是剛才看到的龍袍,恍惚了幾下才反應過來,見李明勛也不提這件事,自己自然不能多嘴,連忙說道“是,李來亨來消息,清軍停止了對臨朐和臨朐大營的進攻,退回了青州大營,忠貞軍的騎兵在青州周邊抓到了許多山東本地士紳,據這些人供述,青州大營已經開始殺馬為食,而士紳及其家屬也是被驅逐出來的。”
“看來青州已經到極限了,這個時候卻停止進攻,不拼命了,只有一個解釋。”李明勛道。
“看來清軍也得到消息,南京要派兵北上,順治在等南京朝廷和我們決裂。”高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