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遣營的士兵一個突襲便是拿住了所有人,各類刑罰打上了身,才是弄清楚了清軍前鋒的身份。
清軍前鋒是科爾沁的達爾罕王爺,名為滿珠習禮,是皇太后布木布泰的弟弟,福臨的親舅舅,科爾沁作為后族,在這個時候自然出力頗多,只是滿清主力軍隊都在江南岳樂麾下效力,此次福臨率軍南下,京城的八旗和關外八旗湊起來才不過三萬余,再加上北方一些新軍綠營,加起來也不過五萬,其余的綠營都是架子貨,比團練鄉勇強不到哪里去,自然要向蒙古求兵。
這一次,幾乎所有的外藩蒙古都必須派遣兵馬隨征,與以前派人南下征戰不同,如今的蒙古各部是滿清麾下的主要力量,各部出了至少四萬兵馬,其中大半是騎兵,如今規模,蒙古各部已經不滿足于被滿洲親貴領兵,給人當炮灰使了,提升外藩蒙古在軍中的實際地位便是必可避免的,為了減少矛盾,選擇外藩中最親近的科爾沁部落也就成了必然,所以五十多歲的滿珠習禮便是掛帥出征,率領先鋒率先進入山東境內。
滿珠習禮率領一萬五千兵順著運河南下,將大纛立在了運河以西,表面上是要整訓中原綠營兵,以待主力,實際上其率領六千精兵繼續南下,在東平一帶秘密渡過運河,繞行泰安,進入到了濟南境內,圖謀章丘。
按理說,滿清是不可能不忌憚章丘左近活動的上萬陸軍騎兵的,放著任何一位滿洲或者漢將來領兵,必然是步步為營,但滿珠習禮出身高貴,從未與合眾隊交戰過,不知道深淺,才有了輕兵冒進的計劃,曹禺雖然弄清楚了對手的計劃,但卻遇到了一個大問題,那就是時間。
滿珠習禮一共給了劉清正十天的時間,這段時間內若是能勸說章丘的人反正也就罷了,若是勸說不到,他便直接率軍直撲章丘,劉清正潛入章丘,曹禺捕捉劉清正,再到拷問了蒙古人,已經耗費了六日的時間,剩下的四天,可不夠武行麾下的騎兵聚集的,要知道,此時武行麾下的騎兵在濟南和德州之間行動,返回章丘也得要五天時間。
曹禺點驗了麾下兵馬,聚攏了其他營伍,合計也只有一千多騎兵,這些人憑借火器和城墻,守住章丘城不算什么,但曹禺卻不是個安分的家伙,在他眼里,滿珠習禮哪里是什么達爾罕王爺,那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軍功呀。
“武將軍已經派遣東方旅返回支援了,但至少還有四日才能趕到,但蒙古韃子兩天后就要攻城,伏擊是做不到了。”第一批支援來的是曹禺的老相識,驃騎兵營的巴特,他恰巧輪戰回章丘休整,給曹禺帶來了一些人馬,也帶回了武行的命令。
曹禺帶著巴特來到了蒙古騎兵的藏身之地,位于章丘東南山區的一座山谷之中,名為古樹谷,山谷外有一條河流流淌而過,因為地形平攤,河流攤開了好寬的河谷,附近的幾個村落要么被蒙古騎兵屠了,要么被驅趕了,曹禺的手下找到了幾個藏起來的村民,問過才知道,不少村民被捉去山谷,為蒙古騎兵放馬養馬去了。
“卻也不能讓滿珠習禮打到章丘去,武將軍在德州一帶繳獲不少,若是被滿珠習禮攔腰截斷,那損失就大了,若是再讓運河以西的清軍得到消息,怕是要夾擊咱們。”曹禺說道。
“這樣的話,只能把這股子騎兵拖延在此了。”巴特說道。
“怎么拖延”曹禺問道。
巴特說道“我剛才問過那幾個新抓的俘虜,這古樹谷里只有一個寺廟里有兩口井,也就夠人飲用的,這次滿珠習禮雖說只帶來了六千兵,但不少騎兵是雙馬,馬匹就是過萬了,每天下午的時候,都是少量騎兵和村民到河灘來飲馬,若是能把這些馬驅散了,沒了馬的蒙古兵就跟沒了腿腳一樣的。”
曹禺搖搖頭,指著河灘說道“昨晚派人測過了,河水有三尺深,雖說河底沒有淤泥,但騎兵是沖殺不過去的,這已經是初冬了,水冰渣涼,士兵們淌水過河,怕是要凍出個好歹來。”
二人商議著,就看到山谷了一片馬匹嘶鳴的聲音,只見一片片卸了馬鞍的戰馬緩步走了出來,只有百十個人驅趕著,蒙古人選此作為藏身之地也是精心的,山谷前的小河既是防御的屏障,也是方便飲馬,百十個人堵住兩頭,便不會有遺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