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頓提起望遠鏡向外海看去,果然有一支艦隊正在外海出現,優雅而厚重的艦身,寬大的船帆以及那兩層連續不斷的火炮甲板,一看便知道是戰列艦,諾頓問道“是合眾國的印度洋艦隊嗎”
諾頓并非海軍將領,但也對戰列艦有些研究,這種擁有兩層半火炮甲板的船只在東方并不罕見,但如此復雜的帆索、高大的桅桿和平直的船身,一看就是戰列艦,兩層半火炮甲板的戰列艦,合眾國的瑞獸級和臺灣級似乎都是,但炎熱導致的海面蒸騰讓諾頓看不清,而且這支艦隊并未懸掛旗幟。
“不,肯定不是合眾國的艦隊,您看船艉樓,船艉樓火炮甲板上還有一層小的火炮甲板。”炮臺軍官指出了這些軍艦最罕見的特征,諾頓喃喃說道“這是尼德蘭的人的風格。”
軍官點點頭“可能是,您看這些船的船帆,顯然是經過了很長時間的航行,您知道的,中國人很講究也很有錢,他們的船帆不可能這么臟。”
諾頓再次看去,果然,船帆不僅很臟而且還有大量的補丁,這肯定是進行跨洋航行才導致的結果,而正如軍官所言,合眾國艦隊是出了名的有錢,附近基地又多,友好港口更多,注重形象的合眾國海軍總是用雪白的船帆向殖民者展示國家的強大和富饒。
“不管怎么說,顯然艦隊出海,不能被堵在港口里。”諾頓說道。
在東方,與合眾國的秘密結盟只有他與蘇拉特總督兩人知道,大衛已經返回本土了,而與荷蘭人組成歐洲聯合艦隊卻是一個已經公開的秘密了,馬德拉斯的艦隊很快就出港,一共四艘主力艦和六艘重型武裝商船,顯然,英國東印度公司艦隊也處于備戰狀態。
備戰是肯定的,因為一年多來,整個東方的海洋氣氛都是詭異的,先是荷蘭與西班牙艦隊不知所蹤,很晚之后才發現他們出現在了非洲南部海岸,而很快,合眾國的主力艦隊,印度洋艦隊和本土大艦隊也消失在了港口,而馬德拉斯在接到桃花石皇帝大明皇帝被擄走的小道消息后,很快諾頓收到了合眾國對荷蘭、西班牙宣戰的消息,處于歐洲殖民者聯盟與合眾國之間的英國自然要警惕起來。
“總督大人,他們升旗了。”在艦隊出港之后,很快出現了變化,那六艘戰列艦已經懸掛了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旗幟,而在戰列艦之后,則是十二艘武裝商船,氣勢如虹。
荷蘭艦隊派遣使者乘坐小船進入馬德拉斯,諾頓才知道德魯伊特爾已經親自駕臨了,面對實力遠勝己方的荷蘭艦隊,諾頓一點也不慌張,畢竟現在荷蘭與英國兩個東印度公司同樣屬于聯盟的一員,馬德拉斯與奧蘭治堡聯系不斷,諾頓還向奧蘭治堡通過了許多合眾國艦隊的消息。
按照諾頓與李明勛的密約,在發現歐洲殖民者艦隊之后,諾頓應該向檳城方向報告其動態,并且設法托住,等待合眾國艦隊趕來,實力不濟的英國東印度公司只需要做一個內應即可。
諾頓也是這般準備的,他邀請荷蘭艦隊入港,進行補給,同時派遣使者南下,乘坐秘密港口里的通報船前往檳城。
但諾頓很快遇到了麻煩,以為德魯伊特爾要求他率領艦隊指揮官前往金獅號戰列艦,商討艦隊合編之事,諾頓不得不去,因為在這個海上聯盟之中,荷蘭人是領導者,諾頓要服從德魯伊特爾的指揮,當然,諾頓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也迫切的想知道,歐洲艦隊應該包含除葡萄牙之外的,所有在東方有利益的國家,怎么只有荷蘭艦隊出現呢,而且荷蘭艦隊為什么會出現在馬德拉斯
諾頓乘坐交通艇登陸金獅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太陽已經沒有那么炎熱,諾頓爵士受到了德魯伊特爾熱烈的歡迎,德魯伊特爾還親自做向導,帶領諾頓參觀了這艘代表著荷蘭最高造船水準的戰列艦,并且向荷蘭艦隊軍官們展示了新的編隊方法、信號體系和編隊序列,并且要求當天進行了演練。
“爵士,我們的時間很緊迫,拉斐爾閣下率領其他艦隊前往了爪哇海,巴達維亞的外海將會爆發史無前例的大戰,在接應到貴公司的艦隊之后,我們將會立刻南下,未免被中國人偵知,所以艦隊只會在馬德拉斯停留三日,然后南下加勒港,繼而前往巴達維亞。”德魯伊特爾對著地圖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