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士子,何文瑞便是認真起來,說道“接到花廳去吧,命人奉茶。”
何文瑞在花廳接見過一批士子代表,就好像后世的新聞發布會,回應了部分士子的疑惑,但書記官為難說道“這次恐怕不成,士子代表是十二個,但周圍聚攏了成千上萬的人呢。”
“快,去城外找白榮安,讓他集結軍隊,一旦有事,聽我命令行事。”何文瑞一邊換官袍,一邊命令道。
待他出了官衙的大門,卻見十二個士子盤腿坐在地上,一言不發,四周聚攏了無數的人,黑壓壓的看不到頭,前排多是士子,還有各行各業的人。
何文瑞見人聲鼎沸,拔出手槍打了一槍,喝道“本官乃至福建行政長官何文瑞,本官已下發告示,令士子安心等待開考時日,為何在此鬧事”
那十二個士子中一人站出來,向何文瑞作揖之后說道“學生趙文廷,福州長樂人士,是前來應試的士子,我身后這些朋友同樣也是前來應試的,他們分別代表延平、溫州。我等感覺此次東南科考存在弊端,特此前來申辯的,并非蓄意聚眾鬧事。”
何文瑞聽著,這十二個人是代表了東南十二府一州中除卻潮州府的所有地方,要知道,潮州在合眾國手中已經有五年,一應與國內相同,此次劃入東南科考,也不過是例行公事,那里的學生早就知道如何操作了,而眼前十二人代表了東南新復之地,何文瑞心中暗罵此間人口不足,若是在大本營,哪怕是在潮州府,如此多的人聯名結社,早就被安全局或者其他治安機構偵測知道了。
“申辯什么若是申辯,直接找行政官署便是,在此團座,引來百姓圍觀,豈不是有要挾之嫌”書記官喝問道。
士子們當然也這個意思,但這個時候也不是追究的時候,趙文廷說道“我等并非有意如此,請大人海涵。”
何文瑞示意不要在追究,問道“好吧,你們有什么需要申辯的。”
趙文廷拿出一沓報紙遞交過去,問道“不知這幾份報紙上所言試題是否是真的。”
何文瑞接過,看了一眼,都是大本營一些小報,最近才傳來的,并非何文瑞讓人精心挑選的內容,上面倒是也沒有什么,只是列出了大本營行政職官考試常考的幾道題,然后用戲謔的語氣問,東南士子是否能回答的出來,直言,十之八九答不出來。
那題目多是常用術算、邏輯題目,與八股文考試內容完全不同,要知道,明清科考主要考八股文和試帖詩,八股文選擇四書五經,從九本著作中挑選一兩句話來,讓考生以古人的口氣闡明義理,代圣賢立言,各式、規范甚至于字數多少都有死規定,考的是對儒家經典的掌握和撰寫八股的能力,但合眾國的考試,那都是經世致用的,與成為官吏后遇到的問題是一脈相承的,更是沒有八股文。
“笑話,天下安有直接詢問考題的考生”書記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