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可望自以為計劃周全萬無一失,但是他卻不知道的是,武大定和馬寶早就心向永歷了,這二人原本就是南明體系內的舊將,非西營一系,原本孫可望在失去永歷這張王牌之后,放棄稱帝,他們還有些忠心,但孫可望準備征伐云南野心又是露出來,連給永歷天子的枷鎖都是做好了,這二人自然不愿意助紂為虐,因此馬寶寫了密信送往李定國營中,然后按照孫可望的計劃,從小路前往了昆明。
定與秦藩軍在曲靖交水,分別距離十里扎下答應,孫可望十余萬兵馬列下大營三十六座,定四萬余,列下大營七座,秦藩軍勢甚為壯,定中士卒心中疑懼,李定國不想倉促應戰,因此固守營盤選擇拖延,等待陸軍的消息,孫可望也是如此,等待張勝突襲滇京的消息,而定國與白文選之間溝通出現問題,白文選不知陸軍突襲貴陽一事,在秦藩營中已經聯絡了馬惟興、馬進忠等南明系的將領,約定對陣之時反戈一擊。
在找尋好盟友之后,白文選以視察前線為名,率領小股兵馬直接騎馬進了定國營中,此時才知合眾國陸軍已經在突襲貴陽的路上,但白文選依舊認為機不可失,其對李定國到“晉王,此刻當速速出兵交戰,我與諸明將有約,然約定之人甚多,遲則生變,若天機泄露,非但我一人性命不保,此戰亦不可為。”
白文選見李定國猶豫不決,跪在地上發誓,并且直接改變計劃,原本反戈一擊是由定主動進攻,雙方交戰之后,白文選再反正,見李定國不信自己,白文選直言,可由自己先倒戈一擊,定國再整兵前進,以消弭定國所憂。
正此時,李定國接到馬寶密信,雖然立刻派遣信使前往滇京報信,但也知道,若此時不出站,而滇京告破則滿盤皆輸,實際上,李定國還曾以為馬寶的密信和白文選親身來勸是孫可望的陰謀,聯合起來一道誆騙,但孫可望派人前來約定交戰日期定在五日之后,李定國不疑有他,決定出戰。
第二日,李定國率軍出戰,雙方兵鋒交匯于交水三岔口,李定國著急取勝,前鋒卻是受挫,一時軍心不穩,而白文選卻是已經反正,其率領麾下精銳騎兵沖入馬惟興營中,匯同其兵馬之后,大肆在秦藩營中沖殺,燒孫可望中軍大營,斬斷其大纛,惹的秦藩軍陣后方大亂,李定國與劉文秀趁機猛攻,前后夾擊秦藩,士兵齊呼“迎晉王,迎晉王”
山呼海嘯之聲響徹這片天地,秦藩兵馬頓時土崩瓦解,孫可望只得逃亡,經過馬進忠營地時候,馬進忠也是倒戈一擊,擊潰了孫可望身邊僅剩的親信,只得在少許親兵保護下,向東逃竄。
而張勝突襲滇京的軍隊一路上都是不順,蓋因有馬寶作亂,馬寶一路上遷延時日不說,還在路上大肆搶掠,惹的人盡皆知,快到昆明城下,馬寶更是讓人放了一把火,驚醒了昆明守軍,告知了方位,剛剛走出山路,就是被蜀王劉文秀麾下大將李本高和沐天波伏擊,而馬寶也是反正,抓住了張勝,滇京有驚無險,只是前線定國并不知道,讓劉文秀追擊孫可望,而自己率軍回援。
李定國與白文選在交水上演的反正大戲確實改變了陸軍的進軍計劃,但是無傷大雅,因為即便李定國按照約定日期發起會戰,陸軍仍然會失期,原因在于通往貴州的山路實在是太難走了,陸軍預料到交通不便,但是沒想到這么不便,從廣西到貴陽,一路都是土司的地盤,這群土司修筑的山城成為最大的障礙,而對付山城要塞的重炮卻是因為山路難行落在后面,陸軍只得派遣士兵掩護戰斗工兵進行爆破,但連破兩座山城,重炮連貴州都沒有境內。
李明勛決心不再攻打山城,而是派遣二百到三百人列陣圍困,土司兵馬不少,但在合眾國的燧發槍面前吃了大虧,撞了幾次后,選擇放棄,雙方對峙,相安無事,但是在都勻府城一帶遭遇了馮雙禮的秦藩兵,馮雙禮直接放棄大城,在通往貴陽城的要道上節節防守,典型的結硬寨,打呆仗,但就是這類四平八穩的風格讓陸軍難以突破,雖然陸軍每戰皆勝,但每次都只是擊敗少數軍隊,行軍不過十余里又遇到秦藩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