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帝王致治得一土而守一土,安可以既得之而封疆而復割棄之,東南膏腴田園之地及所產魚鹽之利為財富之罪,可資中國之潤,滿人起于邊墻之外,不懂海貿魚鹽之利,且其怯于海戰,便棄沿海五省千萬百姓之生路,以全其茍安內地,千萬人身家性命,不值滿洲一族,是以,滿清非天下之主,亦不得天下之心,遷界禁海,三千年來從未有之,民者失其弟,紳者丟其祖,生路全無,祖宗受擾,因之,世華起兵拓林,抗滿清遷界之策,得海外合眾之國相助,當奮戰到底
余本為清廷之臣,本心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設兵以衛海疆本為世華之責任,但遷界禁海成行,清廷立界而絕民,使之屠殺百姓為全其遷界之策,余以為,衛戍海疆可,屠民禁海萬不可,想五省沿海衛戍之兵將,牧民之官吏無不與世華一般心思,此間遷界禁海之暴政,正乃我大漢官民百姓起義之良機。”
與張世華的公告書一起發往沿海各省的還有合眾國的各類報紙,上面歷數了滿清遷界禁海之暴行,地域不同,報紙內容也是不同,發往山東之報紙,上書八閩遷界,百萬紳民死傷,前為閩浙,今為齊魯,望百姓紳民守望相助,力保祖宗家產,死守田宅妻小,閩浙前車之鑒,齊魯當有備無患。
閩地遷界,勒期只三日,遠者未及獲知,近者知而未信,逾二日,清軍騎兵即至,一時踉蹌,士紳盡棄祖宅祠堂,貧民拋棄妻兒襁褓,只攜斗米現銀,望門依棲。稍后,三日之期方至,滿兵馳射,火箭焚燒廬舍祠堂,紳民百姓鳥獸散,火累月不熄。
漳州百姓戀土不去,逃往深山藏匿,滿清福建水師提督施瑯計誘曰檢閱,報大府即許復業,百姓信以為然,施瑯勒兵按名令民自前營入,后營出,名曰統計,實則暗殺,百姓入營即遭伏殺,尸橫遍野,無一人幸脫。
浙江溫州一士紳名為黃鶴者,其子侄多于江南為官,在鄉豪名亦盛,其名下皮革工坊興隆,可謂士紳楷模,然鄉土在禁海之中,三日聞聽遷界,準備不及,遂遭滿洲、蒙古之兵襲殺,亦有北方綠營相助,黃鶴報之以家名,子侄官名,亦不能行,全家百余口遭難,僅黃鶴一人與其姨妹逃走。想滿清禁海遷界之嚴,其朝廷官員家屬亦不得免,普通紳民唯有死路,若不挺身反抗,只得束手待死。
而發往福建的報紙中,又把閩浙與齊魯調轉過來,向各省宣布其他省遷界禁海的慘狀,又聲言其他省先行,本省次之,終究為遷界禁海所害,要求沿海百姓起義舉事,抗擊滿清暴政,報紙順便把剛剛投降滿清的施瑯黑了一遍,又捏造了黃鶴與小姨子的悲慘故事,更讓人確信幾分。
報紙發出,遍布中國沿海,但實際是,滿清尚未真正實行禁海之策,而沿海百姓盡知,還以為別處禁海已經造成暴政災難,使得滿清禁海不行,不禁也是不行,一時間踟躕不前,不知如何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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