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將大人,韃子這是要跑,咱們速速追擊吧。”羅山有看著清軍后隊正轉向逃跑,連忙說道,在另外一條水道里,二人布設了十幾艘舢板,舢板上還有回旋炮、火繩槍手,用于追殺再好不過。
張世華道“老羅兄弟放心便是,韃子跑不脫”
正說著,西北濃煙四起,繼而火焰燒成一片,連綿不絕的火焰從西北方向滾滾燒來,初春的天氣,到處都是冬日里遺留下來的干松蘆葦,燒起來火勢根本不容控制,而本地河流密布,但小河大多不寬,河水中央也有蘆葦,躲在河中根本不足以保命,不消一刻鐘的功夫,方才逃走的三十多艘船竟然再次跑了回來,而且比先前來的時候還快了三分。
此番這些船只跑回來,直接撞擊到前面被截停的船只上,上百人手持刀斧跳起了過去,到了冒著鉛子彈雨,脫掉衣甲跳入水中,斬斷擋住船只的暗樁,但卻是發現,那樁子竟然埋設了數百根,有些以鐵鏈相連,一時難以清除。
后有大火,前無退路,清軍涉水鉆進蘆葦蕩,涉水期間就是遭遇火繩槍和三眼銃攢射,血灑河岔口,眼瞧著死路一條,屁股后的大火又席卷而來,清軍開始跪在船上,向隱藏在蘆葦蕩中的軍隊投降,張世華并未受降,而是讓所有人脫光衣服往下游而去,一時間,被打的七零八碎的破船上多了七八百赤條條的男人,一個個跳入河中,下面拖著黑黢黢的,上面拖著短小的豬尾巴,奮力下游而去,不會水的,拽了一塊木板下水,勉強保命。
張世華命人乘坐竹筏在下游撈人,把七八百光腚男子撈上了何家涇村的高臺,用繩子栓了,像是牲口一般驅趕到了一塊,惹的村中的大姑娘小媳婦都不敢不出來,只是在門縫窗沿上悄悄偷瞄幾眼。
齊爾格也在其中,他佯裝成普通八旗兵,卻是被江西綠營認出來,先是被暴揍一頓,繼而打斷了腿和手,以防其逃跑,俘虜中的軍官被單獨押送上船,送往了拓林鎮以備請賞,而士兵則給了兩條路,要么跟著一起造滿清的反,要么就地被格殺,幾個四九城爺們兒第一時間要求投降,讓張世華和羅山有大為吃驚,在他們印象里,滿洲兵剽悍耐戰,何曾這般尿過,但滿洲兵投降,無人敢信,直接被剔除在外,七百五十多人中,有五百三十人投降,張世華交給他們一些刀斧,讓其把拒絕投降的士兵斬殺,腦袋直接懸掛在了何家涇的村口。
這個時候,村中耆老出面,要求張世華帶其一起前往拓林鎮,原因無他,滿洲兵在村口被殺,村落被屠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留在這里肯定是死,而羅山有也出面勸說,他帶來的人中不少在海外已經定局,地道的松江口音敘說著海外的安寧富足,村中大部分人跟著走了。
張世華伏擊了齊爾格,松江府內再無一支兵馬可威脅拓林鎮,張世華便開始在拓林鎮內外大規模的布防,他在水道之中大量埋設暗樁和鎖鏈,掘開堤壩灌水稻田,把拓林鎮周邊變成一片沼澤地,只有三條水道和兩條陸路可以交通,而在伏擊戰后五日,來自北洋戰區的第一個波援軍趕到,卻是義從軍謝遷部,謝遷從濟州島而來,帶來精銳步卒一千五百人,另有足以武裝兩千人的各式武器,與張世華一起駐守拓林鎮。
松江府海防參將張世華起兵拓林鎮,伏殺滿清海巡道一人,官吏十二人,滿洲副都統齊爾格及以下官兵三百余,江西副總兵及以下八百六十人,震驚中外,但更讓滿清全國震驚的是張世華發布的告沿海百姓書,在這份公告書中,張世華披露了滿清朝廷將在沿海地帶進行的遷界禁海之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