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族修士礦工驚呼,各自開始猜測其身份。
整個十二區的神族修士都在朝這邊涌來,像是滾滾洪流,要徹底將這片山頭給淹沒
那個白衣少年就算在強,可終究是孤身一人,就算他能睥睨十二區,那么其它區域呢現場鎮守了太多神族修士,將近上萬人,不乏方墨這樣的年輕一代頂級存在。
見局勢不妙,鐘爺爺連忙沖著站在烏恒身邊發呆的李笠大喊道“李笠,你還不快回來”
聽聞鐘爺爺的呼喊,李笠眼神堅定,搖頭道“不行,這位朋友是由我帶路才到此地,就算我無法與他并肩而戰,但也要站在明處為他助威。”
“你認識他嗎”鐘爺爺詢問。
李笠如實答道“方才認識的,但一見如知己,方才還在那個刀疤混球下救了我一命,就是我李笠的恩人”
“刀疤混球就是天天拿鞭子抽人血的那個”鐘爺爺詢問。
“就是他,剛才被殺死了,那家伙早就該死了。”李笠點頭,看他那一臉憤怒之色,明顯早就恨不得將刀疤監工碎尸萬段。
此言一出,周遭響起了歡呼聲,許多人族礦工都大感解恨,那個刀疤臉是出了名的兇狠,天天持鞭血濺人命。
李笠又道“這位朋友此次前來我們十二區,就是看不慣神族的惡毒行為,要血洗十二區,拯救大家。”
“他是來救我們的”先前畏畏縮縮的人族礦工放松了幾分警惕,發出疑問。
“不錯,他讓我帶路前來,就是為了救大家離開這個地獄”李笠點頭,聲音洪亮,響徹整座山頭。
那名不過十六七歲,皮膚黝黑,穿著破破爛爛的笨姑娘頓時歡欣鼓舞,激動道“這太好了,終于可以逃出神族的魔爪了”
不少年輕人皆興奮,再次看向烏恒時,不再是盲目的崇拜,眼神中多了份感恩。
然而老一輩卻神色凝重,他們很清楚一旦落入神族手里,想要逃出去有多困難,并不像年輕人那樣天真。
老一輩礦工經歷了太多這樣的事情,人族并非沒有強者,并非沒有擁有正義之心的人,這樣的事情也經歷了不少次,可大多前來救援者的下場都很凄涼。
甚至有一名五十多歲模樣的人族修士一臉不快,沖著烏恒大喊道“年輕人,你快點走吧,殺的神族修士越多,我們受到的懲罰也就越大,你這不是救人,是在害人,你懂嗎”
聞言,李笠頓時憤怒了起來,看向那名人族修士道“鄭河叔,我一向敬佩你平日里照顧我們這些晚輩,但今天,您的話說的有點過分了,人家懷著赤子之心前來救援,你卻說他是來害我們的。”
鄭河不過五十來歲,但皮膚已經十分蒼老,明顯是勞累過度,他看著李笠怒斥道“你懂什么,二十年前,一名人族高手也曾前來救援,殺死神族修士上千,但還是不敵,受傷逃跑。”
“可他們都是英雄,是來救我們的,不該如此對待英雄”李笠大喊,激動的渾身血脈都在沸騰。
鄭河搖頭道“你錯了,他們不是英雄,只是逞英雄,二十年輕的人族強者雖斬殺上千神族,最后還不是沒能救走一個人逃了而最后的結果是什么你知道嗎你根本不知道,當年與我同代的幾萬人族礦工幾乎全都因此喪命,我只是幸運逃脫一劫,否則也要死在那場大禍中”
諸多老一輩也都回憶起了此時,潸然淚下,“不錯,二十年輕的那場大禍我也歷歷在目,朋友兄弟全都死光了,一百個人里面活不到一個人”
“是啊,那位人族強者一人斬了上千神族,的確威風凜凜,而且從容離開,但我們呢,神族把怒火都傾瀉在了我們身上,幾萬人吶,好幾萬人橫尸荒野”
“憑什么來救我們的人就是英雄既然是英雄,為什么他跑了,而已經被奴隸的幾萬礦工卻被殺死了”諸多老一輩情緒有些失控的大喊,眼眶發紅。
他們的確需要被救援,但更怕被救援,因為根本沒成功的可能性,失敗的救援只會引來毀滅性的災難。
李笠搖頭,他看著這些平日里對自己照顧有加的長輩吶喊道“你們錯了,都錯了,我們應該反抗,而不是坐以待斃”
“年輕人,你醒醒吧,難道曾經我們沒反抗過反抗只是加速死亡”
“可不反抗,那就永生被奴隸,永遠抬不起頭來,永遠只是神族隨意虐待殺害的奴隸”李笠大喊著。
“這就是命,這是命,你懂嗎”鄭河等老一輩礦工無奈的說道。
“快點走吧,年輕人,不要來害我們了”不少礦工都在趕烏恒離開。
當然了,支持烏恒的人不在少數,比如鐘爺爺,他道“年輕人,我相信你的能力,凡事都有人去議論好壞,堅信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