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知道為何其他人也都是這種表情。
“只要愿意在教會告解、祈求寬恕,神也一定會愿意保佑各位生意興隆。”
青年祭司面泛慈愛的微笑,語氣絲毫不帶諷意,純粹是渴望拯救商人的靈魂。
可是羅利的想象卻讓他冷汗直流。不是因為,他是祀奉大蟾蜍的異端信徒,賭金也只要向教會低頭就拿得回來。在行商的時候,他就算是神也照樣利用。
問題是,這里有很多人認識他。
沉著臉的人多半是清鎮當地的商人吧,沒人想在大庭廣眾之前出丑。
而且畫做公開當日,莉莉薇也有受邀。
羅利想象自己為了挽回瞞著莉莉薇卻失敗的生意,惶恐地出列懺悔的糗樣就頭暈眼花。
不知道莉莉薇會怎么逼問,怎么挖苦呢。
而且,女兒茉莉和形同兒子的寇洋的畫,還高高在上地看著這一切。
后來的細項,羅利一句也聽不進去,搖搖晃晃地離開交易所。
雖想設法解決,但結論幾乎是無法撼動了。
即使賭金不至于動搖家本,也不能為了面子就舍棄莉莉薇要辛苦幾十天才賺得到的錢。
最重要的是,就算狠下心來放棄賭金,死也不去懺悔,羅利也不認為自己瞞得過莉莉薇。
對于這種事,莉莉薇的鼻子特別靈。
與其被她揪出來,倒不如事先主動認錯。
沒有別的路了。
“可是……”羅利輕哼似的呢喃。
買賣鯡魚卵和賭骰子不同,損失基本有限。
運氣好就大賺,不好也就虧那么多。
怎么也沒想到,今天會這樣翻船。
羅利忍不住想咒罵上天,但臨時想到買賣本來就有風險。
最后,只好兀立港邊,仰天長嘆。
好想醉到忘了自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