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望著燭光里的白如期，不見對方不耐，深吸口氣，問道，“當年，我給你畫得那副畫，為什么你不高興，是哪里畫得不好么？”
白如期側頭望著窗外的深沉夜色，好像沒有聽到，隔了好一會兒，這才喃喃說道，“畫得很好，太像了……”
老周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太像什么？但他沒有再問，兩人也再無言語，靜寂的空間里，只有肖離偶爾夢囈的聲音，少年人不知道夢見了什么。
窗外的夜空中，一顆流星倏然滑落。
十天之后，肖離醒了過來。
原本以為要躺在床上療養很久，但他身體恢復的速度讓人驚訝。不但皮膚恢復如新，就連斷裂的骨頭也都完全續位。
他睜開眼的第一句話是，“婆婆，我餓。”
然后，白如期給他弄了很多吃的，有一大鍋海鮮粥，有風味街的肉包子，有自制的卷餅，還有一盤生魚片和一疊醬醋。
肖離自始至終就是不停地吃，他雖然很餓，但他吃的速度并不快，每一口都咀嚼透徹才吞咽下去。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因為只有這樣，美味的東西才能停留的更久一些。
終于，他把桌子上所有的食物都吃了干凈，然后打了一個飽嗝，這才擦了擦嘴，眼神清澈而又堅定地看著對面。
“婆婆，你有什么要對我說的么，我準備好了。”
很直接，白如期很滿意，但眼神中的那點溫柔漸漸斂去。
“你體內有股可怕力量，雖然短時間內可以讓你擁有驚人力量，但之后，你會死。所以別想著動用這股力量，或者讓其他外力介入你的身體，因為下一次它若狂暴，或許就沒這么容易再次平息。”
肖離點點頭，眼神依舊十分平靜。
“我不知道是誰這樣做，但那個人一定非常憎恨你。而且，這一次意外之后，蟄伏你體內的毒種可能會不定期反噬，痛苦非常人可以忍受，而你的壽元在我重新測算之后現在變得非常晦澀，什么時候死，也不一定。”
肖離依舊點了點頭，眼神中有一絲迷惘。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白如期舉起了兩根手指，“第一，明天跟隨老周一起出海尋訪仙島，就這樣平靜過完余生，運氣好，遇到個把仙人，或許能為你延年益壽。”
肖離想了想，然后搖頭，“那第二個呢？”
白如期頓了一頓，眼神里透著一絲光，“去找一個叫肖隱的人，如果你要問我這片大陸誰有可能化解你身體里的毒種，只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