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如何，你現在是否怕了？”
段如雷的一雙眸子之間，夾雜著幾分戲謔，仿佛想要看到段凌驚懼的神情。
“怕？”
面對段如雷的詢問，段凌雙眸微凝，淡淡一笑，“我為何要怕？”
“哼！”
段如雷聲音冷了下來，“死到臨頭，你還敢嘴硬！我就跟你挑明了，這里是我的私人宅院，包括枯老和那三位在內，都不是段氏家族的人……所以，你別以為他們會顧念你是段氏家族的嫡系子弟，而手下留情！”
“所以，我今必死無疑，是嗎？”
段凌語氣平靜，在旁人看來，他就好像是將生死置之度外，毫不在意。
“你知道就好。”
段如雷臉上鋪上了一層冰霜，冷笑道：“現在，你是否后悔殺死了我兒？”
“如果我后悔，難道你就會放過我？”
段凌反問，臉上依舊是云淡風輕。
“自然不可能！今日，無論如何，你都必死！”
段如雷目光一寒，道出了必殺段凌之心。
“那不就行了？我后悔是死，不后悔也是死，那我為何要后悔？或許，我段凌一生也會有遺憾，也會有后悔的一刻……但是，殺死你兒‘段凌興’，我卻是從來沒有后悔過……過去不后悔，現在不后悔，以后同樣不后悔！”
段凌目光如劍，凝視著段如雷，不卑不亢。
“好，好……”
段如雷怒極反笑，“不愧是段如風的兒子，果然有他當年的風范！”
接著，段如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段凌，“我聽我那外甥，你如今一身修為已經步入了‘元丹境’，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今似乎才十八歲……十八歲的元丹境，論賦，簡直比你爹當年還要妖孽、逆，只可惜，今日，卻要死在這里！”
顯然，段如雷也從段榮的口中，得知了今早上在圣武學院生的事。
段凌，以元丹境修為，擊敗圣武學院曾經的第一才‘徐青’。
“十八歲的元丹境？”
段如雷身邊的青衣老人，難得開口，聲音略微有些沙啞，一雙眸子，更是閃爍著妖異的光澤，“如此賦，別是赤霄王國，就算是放眼青林皇國年輕一輩，恐怕也稱得上是頂尖……可惜了。”
“不過，我這一生，能殺死如此妖孽之才，也算是一場造化。”
青衣老人的嘴角，逐漸扶起了一抹冷意。撲倒吧，少爺
在他的身上，一絲絲詭異的氣息，延伸而出……
這股氣息，第一時間就被段凌敏銳的精神力反應到了，讓他雙眸再次為之一凝，“半步虛境！”
現在，他終于可以完全確認，眼前的這個老人，就是半步虛境強者！
“你知道‘半步虛境’？”
青衣老人聽到段凌的話，略微有些驚訝，一雙妖異的眸子，閃爍著戲謔的光澤，“看來，你這個子也不簡單……也是，能操控兩個元嬰境七重武者，想來也是有些手段。”
“什么時候，半步虛境的存在，也給人當走狗了？而且，還是給一個淬體境九重的廢人當走狗！”
段凌嘴角浮現冷笑，嘲諷道。
青衣老人還沒有什么反應，段如雷的臉色卻已是大變，“段如雷，莫要信口雌黃，挑撥我和枯老的關系……枯老是我的座上賓，我向來待他如長輩！”
“子，任由你舌燦蓮花，也是浪費唇舌……如果我是你，或許會跪地求饒，給二爺磕上幾個響頭，興許二爺心情一好，會留你一具全尸。”
青衣老人也不羞惱，聲音平靜，卻暗含著攝人的寒意。
這一刻，他就好像化身為生死判官，而段凌，只是一個等待他判決的凡人。
“跪地求饒，全尸？”
段凌嘴角冷笑更甚，凌厲的眸子，落在段如雷的身上，“讓我向他磕頭求饒？老家伙，你是不是老到連腦子都不靈光了？他一個廢人，受得起嗎？他一個廢人，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