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鶴走了過去。
“包子，吃嗎？”燕蹁躚遞過去。
云中鶴接了過來，吃了下去。
“酒，喝嗎？”燕蹁躚道。
云中鶴接過來，喝了滿滿大一口。
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就是云中鶴擺攤算命，餓得受不了了，來了一個老乞丐，遞給了他一個包子。
那已經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但仿佛就在昨天。
而眼前這個燕蹁躚，和當年那個給云中鶴包子的乞丐，完全一模一樣。
“燕兄，接下來有什么打算？不打算留下來嗎？”云中鶴問道。
燕蹁躚道：“我說過了，我不可能投降大贏帝國的。那樣面子上，精神上，靈魂里都過不去的。”
云中鶴道：“留下來，做一個富家翁也行啊，未必要投降大贏帝國。”
燕蹁躚道：“我這個人天生做不了富家翁的，本身就是賤骨頭，在床上都睡不著覺，一定要躺在地上才能睡著，這點你也知道。接下來我要去做職業乞丐了，重操舊業。”
云中鶴道：“你不去找井中月嗎？”
燕蹁躚一愕，然后搖頭道：“不去了，也去不了了。”
他和井中月雖然親如兄妹，但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燕蹁躚嘆息道：“我生下來是乞丐，現在兜兜轉轉一大圈，再去做乞丐也挺好啊，武功也有一點，腦子也有一些，做乞丐應該不會被人欺負了。如今天下大亂，到處都在辦白事，我去給人披麻戴孝，去哭喪，吃飽喝足沒有問題，日子豈不逍遙？萬一我天資出色，成為丐幫之主也不一定啊，哈哈哈。”
云中鶴無語，又有一點心酸。
井中月失去了目標后，一心要做馬賊。而燕蹁躚失去目標后，一心要去重操舊業，做職業乞丐，浪跡天涯。
這一次大贏帝國攻破大周京城，功勞最大的便是燕蹁躚，但是他完全不屑去認領這個功勞。
寧愿去做乞丐，也不愿意去享受大贏帝國的榮華富貴。
現在的燕蹁躚，心已經死了，浪跡天涯，也只是想要挽回那么一點點生氣。哪一天真不想活了，就死在一個臭水溝邊上便是。
“你呢？云中鶴，你有什么打算？”燕蹁躚問道。
云中鶴道：“我？這個世界依舊處于一片迷霧和黑暗中，我大概要去弄清楚吧。”
聽到云中鶴的話后，燕蹁躚也稍稍沉默了一下。
喝了一口酒，把自己喝得微微醉了。
燕蹁躚道：“云中鶴，我本來是打算不告而別的，因為和你見面太尷尬了，但是猶豫再三，我還是和你正式告別，因為有兩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云中鶴道：“很重要？”
燕蹁躚道：“極度重要。”
云中鶴道：“那第一件。”
燕蹁躚道：“第一件，是關于香香公主的身世，她也是怒帝嫡系后裔。”
這話一出，云中鶴面孔不由得一顫。燕蹁躚說出來的第一個秘密，就石破天驚啊。
燕蹁躚道：“當然，并不是她隱藏得那么深，香香公主自己都不知道這個秘密。”
接著，燕蹁躚又道：“還有第二件事情，就是關于你身世的秘密，云中鶴你知道你的親生母親是誰嗎？這是一個你完全不敢想象的女人。”
這第二個秘密，果然更加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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